天幕还在播放。
三千年前的罗浮城笼在夕阳下。
画面里是三个小孩。
景元在树下睡觉。白衣少女在旁边看书。小符玄趴在地上研究罗盘。
现实里的景元跪在地上。
他看着画面中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还那么小。
小到连建木的顶都看不见。
“景元哥哥。”
画面里的云璃突然开口。
“你说将来我们会怎么样？”
年幼的景元翻了个身。
“还能怎么样。”他打着哈欠。“我当将军。你当圣女。符玄当太卜。”
云璃笑了。
“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了。”
符玄抬起头。
“真的吗？”她眨着眼睛。“可是太卜司的人说。圣女都会……”
话没说完。
云璃伸手捂住她的嘴。
“别乱说。”
她的声音很轻。
可画面放大了。
能看见她眼睛里的慌乱。
现实里的符玄猛地站起来。
“我当时就知道……”她的声音在抖。“我早就知道……”
可知道又怎么样。
她什么都没做。
画面切换了。
三人在药王秘传的庙前。
那时候的建木还很小。
小得像棵普通树。
“云璃。”年幼的景元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当圣女？”
云璃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建木。
“因为圣女可以救人。”她停顿了一下。“也可以保护你们。”
景元撇了撇嘴。
“我才不需要女孩子保护。”
云璃笑了。
“那就让我一直保护你。”她伸出小手指。“拉钩。”
景元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伸出手。
两个小手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云璃笑得很甜。“一百年不许变。”
画面定格。
然后黑屏。
一行字浮现。
“十年后。”
画面再次亮起。
云璃长大了。
白衣更白。头发更长。
她站在药王秘传的大殿里。
师父站在旁边。
“云璃。”师父的声音很温和。“你已经十五岁了。”
云璃点头。
“按照药王秘传的规矩。”师父继续说。“你该去建木深处了。”
云璃的身体僵了一下。
“师父……”她的声音在抖。“我还能出来吗？”
师父笑了。
“当然。”他拍了拍云璃的肩膀。“你是最优秀的圣女。”
云璃低下头。
“好。”
可镜头拉近。
能看见她握紧的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
血慢慢渗出来。
现实里的姬子往前走了一步。
“这是什么意思？”
可没人回答。
天幕在继续。
画面切到景元那里。
他在云骑军的训练场。
长枪横扫。
靶子被劈成两半。
“景元！”
符玄跑过来。
“云璃要进建木了！”
景元停下动作。
“什么时候？”
“今晚。”
话音刚落。
景元扔下枪。
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
快到周围的人都看不清。
他跑到药王秘传门口。
云璃已经穿好了祭服。
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金色的冠。
“景元哥哥。”
云璃转过身。
她笑了。
可眼睛红了。
“你来送我吗？”
景元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
一把抱住云璃。
“别去。”
云璃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