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和原材料的问题解决了,运输的瓶颈也被打破,林峰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攀登他计划中的另一座科技高峰——医药。
在这个时代,战争中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敌人的子弹,而是小小的伤口感染。一发流弹,一次擦伤,都可能因为破伤风和细菌感染,要了一名百战老兵的命。
林峰深知,一种能够有效对抗感染的药物,其战略价值,甚至超过一百门大炮。
而这个神药的名字,就叫——青霉素。
“系统,兑换‘盘尼西林(土法青霉素)’的菌种培育及粗制提纯技术图纸。”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五千点。相关技术资料已发送至宿主脑海。】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峰的脑海。从如何从自然界中寻找青霉菌种,到如何用玉米浆和乳糖制作培养基,再到如何利用简陋设备进行深层发酵和乙酸戊酯萃取,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仿佛他亲手操作过千百遍。
虽然技术在林峰看来非常原始,成功率也不高,提纯出的产品更是杂质遍地,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足以改变世界的神技。
这天,李云龙兴奋地跑来找林峰,神秘兮兮地说:“兄弟,旅长送了你一份大礼!一批从北平和天津跑出来的爱国学生,冲破鬼子的封锁线来咱们这儿了!旅长说你正缺有文化的人,特地把他们都送到咱们独立团来了!”
林峰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当他看到那十几个面带菜色但眼神清亮的年轻人,并得知其中居然有几个是主修化学和生物的,他当场就拍了板,把这几个人全要了过来。
在兵工厂最深处,一间戒备森严的院子被清理了出来,门口挂上了“军事禁区,擅入者杀无赦”的牌子,由魏和尚亲自带队站岗。
林峰将那几个主修化学和生物的学生带进了这个绝密的“实验室”。
当学生们看到实验室里的“设备”时,全都傻眼了。
没有烧杯,用的是战士们刷得锃亮的搪瓷缸子。
没有酒精灯,用的是煤油灯加上自制的玻璃导管。
没有恒温培养箱,用的是新砌起来的土炕,靠着老乡熟练的烧火技术来控制温度。
最离谱的是,作为发酵容器的,竟然是一排排从老乡家收来、用石灰水反复消毒、洗得锃亮的……夜壶!
“林……林厂长,咱们……咱们就用这些东西,造您说的那种神药?”一个叫王博的学生,结结巴巴地问道。他实在无法将这些土得掉渣的玩意儿,和他在课本上读到过的、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盘尼西林”联系起来。
林峰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条件是简陋了点,但科学的原理是不会骗人的!你们要记住,我们现在做的,是能拯救成千上万同志生命的大事!每一个步骤,都必须严格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流程来,不能有丝毫差错!”
学生们看着林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虽有疑虑,但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使命感。
林峰亲自上手,教他们如何从发霉的橘子皮上,小心翼翼地刮取绿色的霉菌,如何在用玉米糊做成的培养基上进行划线分离。他的手法娴熟得像个做了几十年实验的老教授,让几个学生看得目瞪口呆。
他甚至还贡献出了一个后世的“秘方”——用菜油充当消泡剂。这是在青霉素发酵过程中,防止产生过多泡沫导致菌种死亡的关键一步,是后世无数次实验才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峰和这几个学生吃住都在实验室里。
他们忍受着发酵过程中散发出的阵阵酸臭味,每天无数次地测量温度、观察菌落的生长情况。
一天深夜,气温骤降,负责看守土炕温度的战士打了个盹,火熄了。当王博在凌晨惊醒,摸到已经冰凉的培养容器时,他绝望地喊了出来:“完了!温度降得太低,这批菌种全完了!”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这已经是他们失败的第七次了。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林峰却异常冷静。他检查了菌种后,果断下令:“还没死透!立刻重新升温,将温度在三小时内,以特定曲线缓慢回升到25度!快!”
他拿出一张纸,迅速画出了一条温度回升曲线,精确到每十分钟应该达到的温度。
学生们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
奇迹发生了。在林峰的精准调控下,那批本已濒临死亡的菌种,竟然重新焕发了活力。
这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操作,彻底征服了这些心高气傲的大学生。他们看林峰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终于,在一个星期后的清晨,当王博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夜壶的盖子时,一股独特的、类似蘑菇的清香扑面而来。发酵液的表面,漂浮着一层金黄色的菌丝体。
“成功了!林厂长,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王博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都在颤抖。
林峰快步走上前,用鼻子闻了闻,又看了看颜色,紧绷了多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虽然只是最粗糙的发酵液,但毫无疑问,这里面已经含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经过一整天紧张的过滤、萃取和浓缩,当第一瓶大约十毫升,呈现出淡黄色的透明液体,被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缴获来的玻璃药瓶时,整个实验室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土法青霉素,诞生了!
林峰举起那瓶小小的液体,对着灯光,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八路军战士的生命,将多一道坚实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