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林峰的实验室里,第一批土法青霉素刚刚诞生,还没来得及庆祝,一个坏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雳,传到了独立团团部。
政委赵刚,早在几天前下乡检查群众工作时,为掩护一批转移的群众,遭遇了一小股溃散的日伪军。在交火中,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大腿。
当时伤口不深,子弹也取了出来,赵刚硬是咬着牙,只做了简单包扎就继续工作。可没想到,由于连日奔波劳累,加上山里卫生条件差,两天后,赵刚的伤口严重感染,红肿流脓,整个人发起高烧,说起了胡话,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等他被送到团部的野战医院时,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团部的卫生员和野战医院的医生,用尽了所有办法,盐水冲洗、草药外敷,甚至连缴获来的、珍贵无比的磺胺粉都用上了,但高烧就是不退。
医生的诊断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败血症!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三个字就等于判了死刑。
李云龙得到消息,急得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团部里来回打转,眼睛血红,见人就吼。
“一群饭桶!全他娘的是饭桶!”他冲进野战医院,一把揪住院长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平时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连个伤口感染都治不了!老子要你们有什么用!我告诉你,赵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毙了你!”
院长吓得脸色惨白,哭丧着脸说:“团长,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这是细菌感染,我们没有特效药啊!除非……除非能搞到美国人产的盘尼西林,不然神仙也救不活啊!”
就在李云龙几乎绝望,准备拔枪的时候,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林峰手提一个药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老李,住手!我有办法救政委!”
李云龙看到林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兄弟,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办法?”
“把心放回肚子里!”林峰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刚研制出一种新药,专治这种恶性感染!让开,救人要紧!”
林峰推开众人,快步走到赵刚的床前。
此刻的赵刚,嘴唇干裂,脸色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都出去!保持安静!”林峰不容分说地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卫生员当助手。
他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玻璃注射器和那瓶金黄色的药液。在卫生员和门外偷看的李云龙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熟练地将药液吸入针管,排空空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推入了赵刚的手臂静脉。
“林……林厂长,这……这是什么药?颜色这么黄,能行吗?”卫生员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从未见过这种药剂。
“我们叫它‘林氏神药’。”林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奇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的李云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无数次想冲进去,又被张大彪死死拉住。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就在所有人几乎要失去耐心,李云龙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出卫生员惊喜的叫声:
“退烧了!政委退烧了!出汗了!”
李云龙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赵刚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枕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不正常的潮红已经消失,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林峰用体温计测了一下,三十七度五,已经从四十度的高烧降到了正常范围。
“活了……活了!真的活了!”李云龙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抱住林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哽咽了起来,“兄弟……你……你又救了老赵一命!你就是我独立团的活菩萨啊!”
周围的医生和卫生员,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药瓶,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敬畏和狂热。
起死回生!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简直就是神迹!
林峰拍了拍李云龙的后背,平静地说道:“我宣布,从今天起,‘林氏神药’正式列装!优先供应在战斗中受重伤、有严重感染风险的指战员!”
消息传出,整个独立团,乃至整个386旅都轰动了。
一种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药,诞生在了八路军自己的兵工厂里!
从此以后,“林氏神药”这四个字,在所有八路军战士的心中,成为了比黄金更珍贵,比生命更重要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