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带着满腹狐疑的李云龙和一众营级干部,来到了兵工厂后山的一处秘密靶场。
靶场中央,用石头和劣质水泥,临时砌起了一座三米多高的模拟炮楼墙体,墙体厚度足足有半米,还特意留出了一个狭小的射击孔,看起来坚固无比。
在墙体前方五十米处,两个战士正摆弄着一个奇怪的玩意儿。
那东西看起来就像一根扛在肩膀上的粗铁管,通体漆黑,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前端有一个喇叭状的开口,后端则装着一个简易的木质肩托和握把。
粗糙的焊接工艺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暴力美学。铁管上方还有一个极其简陋的折叠式表尺。
在铁管旁边,还放着几枚长得像小号航空炸弹一样的东西,尾部带着几片稳定翼。
这就是林峰这段时间的心血。系统兑换的图纸只是原理,要把它变成现实,兵工厂的工人们可没少下功夫。光是那根看似简单的无缝钢管,就让几个老师傅熬了三天三夜,反复试验了十几次锻打和卷制工艺,才勉强达到了发射要求。至于火箭弹里的发射药配比,更是林峰亲手调配,精确到毫克,半点马虎不得。
李云龙围着这根黑不溜秋的铁管子转了两圈,用手敲了敲,发出“梆梆”的闷响。
“兄弟,你说的宝贝,就是这玩意儿?”他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这不就是根铁管子吗?看着跟个烧火棍似的,能比掷弹筒好使?难不成你想用它去捅炮楼的机枪眼?”
不只是他,张大彪、王承柱等人也都是一脸的不信。这东西看起来,还没一根大抬枪来得有气势,怎么看都不像能炸开半米厚墙壁的攻坚利器。
林峰也不解释,只是微笑着对那两名经过专门培训的射手点了点头:“准备试射。”
一名战士熟练地将那枚带着尾翼的“小炸弹”从铁管的前端装了进去,另一名战士则蹲在他身后,负责观察和警戒。
扛着铁管的战士调整了一下姿势,通过简易的表尺,瞄准了远处的模拟墙体。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显然已经练习了无数次。
“放!”
随着林峰一声令下,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一道微弱的火光从铁管尾部喷出,掀起一小股尘土。那枚“小炸弹”拖着一缕淡淡的白烟,像一条赤色的火蛇,撕裂空气,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飞了出去。
李云龙等人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跟上它的轨迹……
靶场上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寂静,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远处的模拟墙体瞬间爆开一团巨大的火光和浓烟!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拳,狠狠地砸在众人身上,将李云龙头上的帽子直接掀飞了出去,滚落在尘土里。碎石夹杂着尘土,被掀上了十几米高的半空,如同天女散花般四下飞溅,几颗碎石打在张大彪的脸上,划出了几道细细的血痕。
靶场上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趴在了地上。
等到烟尘稍稍散去,众人定睛看去,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面坚固的模拟墙体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窟窿,窟窿边缘的砖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熔融状,周围的墙体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似乎再来一阵风就能彻底垮塌下来。
“我……我的乖乖……”李云龙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捡帽子,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看了一眼,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威力比咱的七五山炮都猛!”
王承柱作为炮兵专家,更是看得心惊肉跳。他快步跑到墙体残骸前,仔细检查着那个破洞,脸上写满了震撼:“穿甲!这是聚能破甲的原理!厂长,这……这简直是天才的设计!用化学能形成高温高速的金属射流,专门用来对付坚固工事和装甲目标!这比单纯用炸药硬炸,效率高太多了!”
林峰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那根还在冒着青烟的铁管。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RPG2型火箭筒’。它的优点,你们也看到了。第一,轻便,一个人就能扛着跑,比迫击炮还轻便。第二,威力大,专治各种不服,别说炮楼,就是鬼子的铁王八,也照样给它开个天窗。第三,操作简单,训练一个星期,是个战士就能上手。”
听完林峰的介绍,李云龙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一把抢过那根火箭筒,脸上的嫌弃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和痴迷。他像抚摸情人一样,爱不释手地用袖子擦拭着管身,粗糙的手掌在冰冷的金属上反复摩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轻便、威力大、操作简单……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为他独立团量身定做的攻坚神器!有了这玩意儿,还怕个屁的炮楼!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林峰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吼道:“兄弟!好宝贝!这真是天大的好宝贝!别废话了,给我造!先给我来一千个!老子要让每个连都配上这玩意儿!”
林峰被他晃得头晕,连忙安抚道:“老李,你别激动,想得倒美。这东西的生产工艺比步枪复杂,尤其是火箭弹里的聚能装药和引信,很耗费资源和工时。目前兵工厂加班加点,也只赶制出了五十具发射筒和三百发火箭弹。”
“五十具也行!”李云龙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够了!先给老子端掉他几十个炮楼,杀杀鬼子的威风!”
当天晚上,独立团所有的营连级干部都被召集了起来,进行了一场秘密的武器培训。
当他们亲眼看到RPG火箭筒的恐怖威力后,所有人的反应都和李云龙一模一样——震惊、狂喜,然后就是无尽的渴望。
针对日军“囚笼政策”的反击战,就在这片狂热的气氛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