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除炮楼的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日军的“囚笼”被撕得千疮百孔。
恼羞成怒的日军,开始改变策略。他们意识到,分散的炮楼已经成了活靶子,于是加大了铁路沿线的兵力部署,并派出了他们的王牌——装甲列车。
一列列由厚重钢板包裹,加装了火炮和重机枪的装甲列车,如同移动的钢铁巨兽一般,日夜不停地在正太铁路上来回巡逻。大地在它们的铁轮下颤抖,刺眼的探照灯将黑夜撕裂,蒸汽的嘶吼声仿佛在宣告着它们的不可战胜。它们是移动的堡垒,火力强大,机动性强,给独立团的破袭活动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运输队不敢靠近铁路,小股部队的骚扰攻击,对着厚重的装甲,如同隔靴搔痒。
这天,李云龙又黑着脸来找林峰了。
“兄弟,小鬼子的铁王八太他娘的烦人了!在铁轨上跑得飞快,咱们的火箭筒都够不着。弟兄们用集束手榴弹去炸,还没靠近就被车上的机枪扫倒一大片。这东西要是不解决,咱们的行动就处处受制!”
林峰胸有成竹地从一个上了锁的铁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用帆布包裹的方块状物体。
这东西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炸药包,但它的底部,却镶嵌着六块圆形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强力磁铁。
“这是什么?又是炸药包?”李云龙好奇地拿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这叫‘高爆磁性反装甲炸药包’。”林峰解释道,“对付步兵和工事,它就是个普通的炸药包。但对付铁家伙,它就是致命的毒牙。看到这几块磁铁了吗?只要把它贴到鬼子的装甲列车上,它就能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吸住,甩都甩不掉。”
“到时候,咱们设置一个延时引信,或者干脆用拉火索。弟兄们贴上去就跑,剩下的事,就交给它了。”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
磁铁?这玩意儿他知道!但他从没想过,能把这东西和炸药包结合在一起!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好东西!真是他娘的好东西!”李云龙兴奋地搓着手,“这玩意儿对付鬼子的坦克也一样好使啊!”
“没错。”林峰点了点头,“这次的任务,就交给魏和尚的特战班。他们身手好,速度快,最适合干这种贴身肉搏的活儿。”
当天深夜,正太铁路旁的一处隐蔽的山坡后。
魏和尚带着十几个“狼牙”特战班的队员,每人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磁性炸药包,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像两条通往地狱的引线。远处的铁轨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远处,传来了“况且、况且”的轰鸣声,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由远及近,一头钢铁巨兽正喷吐着蒸汽,呼啸而来。
“都给俺听好了!”魏和尚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队员们下达着最后的指令,“这铁王八跑得快,咱们的机会只有一次!都把神经给俺绷紧了!等它靠近,俺第一个上!俺负责炸车头,你们几个,给俺把中间那几节带炮的、带机枪的都给它废了!记住厂长说的,专挑轮子、锅炉这些薄弱的地方下手!贴上就拉弦,然后给俺滚到旁边的沟里去!谁要是磨磨蹭蹭,俺回来拧下他的脑袋!”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猎人般的冷静和兴奋。
装甲列车越来越近,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大地都在颤抖。
“就是现在!上!”
随着魏和尚一声低吼,十几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山坡的阴影里猛地窜出,闪电般扑向疾驰而过的列车!
魏和尚身手最为矫健,他几个大步就冲到了最前面。就在列车头呼啸而过的瞬间,他纵身一跃,双手死死扒住车头的钢板。冰冷而湿滑的钢铁让他手心一滑,整个人险些被甩出去,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尽全身力气,指甲在钢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才稳住身形,如同壁虎般贴了上去。
就在这时,车顶的探照灯猛地扫了过来!魏和尚瞬间屏住呼吸,将自己死死地贴在车身的阴影里,灼热的灯光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扫过。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背后的磁性炸药包扯下,“啪”的一声,用力按在了列车头的连接处和锅炉舱壁上!强力的磁铁发出一声沉闷的“哐”,死死地吸住了车体。
拉开引信,魏和尚腰部一用力,整个人向后翻滚,在半空中调整姿态,稳稳地落入铁路旁边的排水沟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其他的特战队员也纷纷得手,将一个个磁性炸药包,精准地吸附在了列车中段的车轮、转向架以及炮塔的基座上。
几乎就在他们滚进排水沟的下一秒!
“轰!轰!轰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奏响了一曲钢铁的哀乐!
冲在最前面的列车头,被巨大的爆炸力直接掀离了轨道,像一头被重锤击中的公牛,翻滚着砸向旁边的路基。通红的锅炉被撕开一个狰狞的口子,数吨重的高压蒸汽瞬间喷涌而出,将车头里的一切都瞬间蒸熟,扭曲的零件和钢板碎片四散飞溅!
中间几节车厢的车轮被炸得粉碎,整列火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尖啸,如同死蛇一般,一节节地脱轨、碰撞、侧翻,在铁轨上翻滚扭打,最后彻底瘫痪,燃起了熊熊大火。
车厢里幸存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炸蒙了,他们哭喊着,尖叫着,试图从变形的车厢里爬出来,但迎接他们的,是特战队员们手中五六半步枪精准的点射。
魏和尚从沟里爬出来,看着眼前这片钢铁坟场,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一笑。
“嘿,厂长说的没错,这铁王八,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