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模式取得成功后，短短三个月间，华夏大地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三十多个“铁雨科学分院”。
河畔开设了“水利分院”，专授修渠筑坝之技艺。
山中则有“矿冶分院”，专研探矿炼铁之术。
有在林子里开的“医药分院”，神农氏的老人家亲自坐镇，教人认草药。
最绝的是在草原上开的“畜牧分院”。
冰熊部的猎手老大当院长，第一堂课就吓跑了一半学生。
“驯狼？那可是祖宗辈的活儿！”一个学生脸色骤变，惊呼道，“狼是要供奉着的，岂能驯服？”
猎手老大咧嘴一笑，吹了声口哨。
三头半人高的雪狼从帐篷后窜出来，乖乖坐在他脚边，吐着舌头卖萌。
“瞧见没？”猎手老大轻抚狼头，笑道，“这并非驯服，而是合作。你予它们食物，它们则助你看家护院、狩猎放牧——此乃双赢之举！”
学生们眼睛亮了。
分院开得多，问题也来了。
首先是不靠谱的“山寨分院”。
有人看这生意火，也挂个牌子开学校，教的东西却乱七八糟。
有个所谓的“铁雨科学速成班”，声称三天便能包教冶铁之术。
然而，学生们回去一试，炉子竟炸了七个，还伤了好几个人。
消息传到铁雨谷总院，林枫召集各分院长开会。
“这样不行。”他在黑板上画了个圈，“咱们得有个标准，办学标准、师资标准、教材标准。达不到标准的，不许用咱们的名头。”
“那怎么管？”商丘的钱老板问道，“天高皇帝远的，咱们还能挨家挨户查？”
“不用查。”林枫写了个字——“牌”。
“咱们设计个认证系统。合格的分院，发个‘铁雨认证’的牌子。学生一看牌子，就知道这学校靠谱。”
“那没牌子的呢？”
“没牌子的，学生自己掂量。”林枫笑道，“学科学的人，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那也别学了。”
于是，“铁雨认证体系”出炉了。
要拿认证，得满足三个条件：
一、老师必须有总院颁发的“教师资格证”；
二、教材必须用总院统一编写的版本；
三、必须定期送学生来总院考核，通过率不能低于七成。
这套体系一推行，山寨分院倒了一大片。
剩下能拿认证的，都是真材实料的。
但第二个问题更棘手——学生学歪了。
有个冶铁班的学生，学成后回去开了个兵器铺，专门给附近的山贼打造刀枪。
山贼拿着新武器，打劫更顺手了。
还有个学医的，把救人的药方改一改，做成毒药卖，赚黑心钱。
消息传来，总院炸锅了。
“这……这简直败坏我们名声！”刑天气得拍桌子，“我去把那小子抓回来！”
“抓回来然后呢？”林枫问。
“关起来！好好教育！”
“教育了然后呢？放出去再犯？”
刑天语塞。
燧石老人慢悠悠开口：“我觉着吧，这事儿得从根上治。咱们教技术，可没教怎么做人。”
“对！”姜粟猛地站起来，“得加课！加‘思想品德课’，教学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具体教什么？”钱老板问，“总不能天天讲大道理吧？学生不爱听。”
林枫想了想：“不用讲大道理，咱们搞‘案例教学’。把那些走歪路的例子编成教材，让学生讨论：如果你是他，会怎么做？为什么？”
他补充道：“而且得告诉学生，科学是工具。工具可以造桥铺路，也可以杀人放火，关键是你拿它干什么。”
“思想品德课”很快加上了。教材是现成的，把那些反面案例编成故事，再配上正面例子做对比。
效果出奇的好。
有学生上完课后说：“以前我只想学技术赚钱，现在觉得，赚了钱得做点有意义的事。”
还有个学生更实在：“做坏事虽然来钱快，但被抓了啥都没了。还是老老实实做事，睡得安稳。”
但光靠上课还不够。
林枫又搞了个“毕业生跟踪制度”。
每个学生毕业时，都要签一份“科学伦理承诺书”，承诺不滥用所学知识。学校会定期派人回访，了解毕业生的情况。
如果有人违反承诺呢？
“那就上‘黑名单’。”林枫说，“上了黑名单的人，所有分院都不再接收，他的技术问题也没人解答，自己琢磨去吧。”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学风正了不少。
然而更大的挑战来了。
北方有个大部落的酋长，派人来铁雨谷，要“包场”。
“我们出资，包下贵谷最顶尖的导师，赴我处授课三年。”使者趾高气扬，“学费方面，任凭贵方开价！但有个条件——所授内容，不得再传授给他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林枫。
这是个大单子。那个部落地盘大，人口多，包场费够总院吃三年。
但条件……太毒了。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使者：“你们酋长，是怕别人学了，超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