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笑了：“管？为什么要管？”
“不管？那不就乱套了？”
“制定规则，让大家在规则内自由发挥，这叫‘管理’。”林枫解释，“但用暴力压制，不让大家思考，那叫‘统治’。我们要的是前者。”
墨影沉默良久。
“昆仑不是这样。”他轻声说，“昆仑等级森严，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徒弟不能质疑，不能创新。几千年了，仙法还是那些仙法，没什么进步。”
“所以你们来了。”林枫说，“想看看，有没有另一条路。”
墨影点点头，没再说话。
五位神仙在铁雨谷一待就是十天。
这十天里，他们不但听课、做作业，还“客串”老师。
清风给学员们讲解“灵力与能量的关系”，用仙家的概念阐释物理的能量守恒定律。
“灵力也是一种能量，可转化为热能、动能、光能……”他边说边在黑板上画示意图，“比如御风诀，能将灵力转化为空气动能；火球术，则是转化为热能……”
学员们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原来仙法与科学，竟是一回事！
明月则开了一门“炼丹化学”。
“炼丹，本质上是物质提纯、混合、反应的过程。”他说着拿出一个丹炉，“比如这炉‘辟谷丹’，主要成分是茯苓、黄精、人参。为何如此搭配？因茯苓补气，黄精养阴，人参提神，此乃药性。”
“但从化学角度而言，”他话锋一转，“这三种药材均含有一种名为‘多糖’的物质。多糖能缓慢释放能量，故而吃一颗，可顶一天之饿。”
学员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炼丹并非玄学，而是科学！
玄铁最实在，他直接带学员们进工坊，手把手教怎么用阵法加工精密零件。
“这个‘定位阵’，布置于工作台上，可使工件固定不动，误差不超过头发丝的十分之一。”
“这个‘刻痕阵’，附着于刻刀上，可令刀刃保持锋利，刻一万次亦不钝。”
工匠们如获至宝，欣喜不已。
有了这些阵法，加工效率可提升十倍，精度更可提升百倍！
碧瑶看着师父师叔们和学员们打成一片，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吧！”她对林枫说，“科学和仙法，结合好了，威力无穷！”
林枫也笑。
这确实是个意外收获。
他原本只想传播科学知识，没想到把修仙界也“拉下水”了。
但这是好事。
科学需要实证，仙法需要理论。两者结合，说不定真能开创一条新路。
十天后，五个神仙要回昆仑了。
临走前，清风代表大家发言。
“这十天，我们收获颇丰。”他认真地说，“不光是知识，更重要的是一种态度——凡事问个为什么，凡事讲证据，凡事可验证。”
“回昆仑后，我们会向长老会汇报，建议在昆仑也开设‘科学课程’。让仙家弟子，也学学这些道理。”
林枫郑重行礼：“那就有劳诸位了。”
“不过，”清风话锋一转，“我们也有个请求。”
“请讲。”
“以后铁雨谷开班，能不能……给我们昆仑留几个名额？”清风略显腼腆，“我们那儿，想学的弟子不少。”
林枫笑了：“当然可以！不过……学费得照交。”
“交！必须交！”明月抢着说，“我们用灵石交！仙草也行！法宝也行！你要啥我们给啥！”
五个神仙驾云而去。
学员们仰头望着，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向往。
神仙都来学习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林枫看着远去的祥云，心里琢磨。
昆仑欲遣人来学，其他修仙门派何如？妖族呢？乃至……天庭又将如何？
倘若众人皆始学科学，此世界，将会幻化成何般模样？
他不知道。
但他很期待。
“首领！”姜粟跑过来，一脸兴奋，“玄铁师叔走之前，给了我一套阵法图谱！说能用来改进‘风语者’！我看了看，如果真能用，传输距离能扩大到十里！误差还能再小！”
“好事。”林枫点头，“去做吧。”
“还有！”姜粟又说，“明月师叔给了我一张丹方，说是‘开窍丹’，吃了能提升记忆力、理解力。他让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用科学方法改良，去掉副作用，做成……‘学习辅助药’！”
林枫哭笑不得。
嚯，连“聪慧之药”都现世了。
“研究可以，但要谨慎。”他叮嘱，“任何药物，都要经过严格测试，确保安全。”
“明白！”
姜粟欢天喜地地跑了。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周围忙碌的学员们，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三个月前，铁雨谷还在为生存挣扎。
现在，他们在为未来播种。
而种子，已经撒出去了。
撒向人间，撒向仙界，撒向每一个渴望知识的角落。
这场文明的实验，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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