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雨谷从瑶池回来的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不是外敌入侵,不是天灾人祸,是——订单太多,干不完。
鲁衡一大早抱着一堆锦帛订单冲进指挥部时,林枫正在吃早饭——一碗粟米粥配咸菜。
“首领!天庭的订单来了!”鲁衡将锦帛往桌上一铺,瞬间铺满了半张桌子,“天工院要二十套灵力雕刻机,丹房要五十套外科手术器械,御花园要一百台浇水器,还有蟠桃园说要定制‘智能施肥系统’……”
林枫被粥呛得直咳嗽。
“多少?二十套雕刻机?那玩意儿咱们现在一个月才做三套!”
“还有呢!”鲁衡又抽出一张单子,“西王母的瑶池仙宫,想要一套‘中央空调系统’——说是看咱们浇水器做得不错,问能不能做个能吹冷风热风的东西。”
林枫一脸无语,嘴角微微抽搐。
中央空调?你们神仙不是寒暑不侵吗?
“还有还有!”鲁衡再抽一张,“雷部说要‘避雷针技术’,火部要‘消防系统’,水部要‘净水装置’……哦对了,连月老的姻缘殿都来问,能不能做‘大数据匹配系统’,说是现在牵红线全靠感觉,效率低还容易出错。”
林枫扶额。
这都是哪门子的要求啊。
“等等,”他回过神来,“这些订单……给钱吗?”
“给!当然给!”鲁衡兴奋道,“天庭用灵石结算,一块标准灵石抵凡间千金!这单子做完,铁雨谷十年不愁吃穿!”
林枫眼睛亮了。
钱无所谓,关键是灵石——这玩意儿是硬通货,能换资源、驱动阵法,还能当研究材料。
“接!”他一拍桌子,“得有计划,不能乱来。”
他叫来所有核心人员开会。
姜粟看了订单清单,眉头紧皱:“雕刻机产能不够,得扩建工坊、培训工人,改进设计——现在那台原型机太复杂,难量产。”
明镜点头:“可以设计一个‘简化版’,去掉一些高级功能,保留核心加工能力。这样成本降一半,生产效率翻倍。”
静心头疼道:“外科手术器械精度高,要无菌包装。咱们消毒技术只能自用,要量产,得建无菌车间、培训质检员。”
华佗乐观道:“无菌车间好办,我用仙法布个‘净尘阵’,比凡间消毒彻底。质检员从医疗站学员里挑,我亲自培训。”
刑天、风伯、雨师负责的订单较简单——浇水器、施肥系统、消防设备,技术成熟,主要扩大生产规模。
但问题还是人不够。
“现在工坊满打满算就三百工匠,要干这么多订单,至少得一千人。”刑天算着账,“还得有管理人员、质检人员、运输人员……”
林枫想了想:“招工。”
“招工?”众人一愣,“去哪儿招?”
“周边部落,甚至……更远的地方。”林枫说,“铁雨谷现在有名气了,想学技术、想过好日子的人不少。咱们提供培训,提供工作,还发工钱——不怕没人来。”
“可是,”姜粟担心,“人太多,管理跟不上,质量会出问题。”
“所以要建立制度。”林枫说,“流水线作业,每个环节标准化,专人专岗,责任到人。还要建立质量管理体系——从原材料入库,到生产加工,到成品检验,全流程管控。”
他顿了顿:“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铁雨谷的工业化体系建起来。”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铁雨谷贴出“招工启事”。
条件很简单:18-40岁,身体健康,愿意学习,遵守纪律。
待遇很诱人:包吃包住,基础工钱每月一石粟米(或等价物资),技术岗位有津贴,干得好有奖金,还能免费学技术。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第二天,铁雨谷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这次不只是周边部落,连几百里外的人都来了。
有拖家带口的,有孤身一人的,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
登记处忙得脚不沾地。
“叫什么?从哪儿来?会什么手艺?”
“我叫石虎,从黑山部来,会打铁。”
“我叫织娘,从彩云部来,会织布。”
“我叫木辛,自己起的名字,原来是奴隶,什么都不会,但有力气,肯学……”
林枫站在瞭望塔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既高兴又感到压力重重。
这么多人,怎么安置?怎么培训?怎么管理?
但他知道,这是铁雨谷必须走的一步。
工业化需要人,需要大量的人。
而这些人,不应该是被剥削的劳动力,应该是掌握技能、有尊严的劳动者。
“首领,”岩跑上来,气喘吁吁,“今天登记了八百多人!还在陆续来!宿舍不够住了!”
“搭帐篷,先解决住宿。”林枫下令,“同时加快平台房建设,三班倒,日夜不停。”
“食堂也不够了,锅不够大,灶不够多。”
“扩建食堂,增加灶台。粮食够吗?”
“暂时够,但这么多人,坚持不了十天。”
“派人去周边部落采购,用灵石换。告诉那些部落,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
“是!”
铁雨谷如同一台全力运转的机器,高速运作起来。
新工人被分成几批。
有手艺的直接进工坊,跟着老师傅学标准化操作。
没手艺的则参加“岗前培训”,内容包括识字、算数、安全规范和质量意识。
林枫亲自上了第一堂培训课。
“我知道,你们来铁雨谷,是为了过好日子。”他站在临时搭的讲台上,面对上千新工人,“但好日子不是白来的,是干出来的。”
“在铁雨谷干活,有三条铁律。”
“第一,安全第一。机器不是玩具,操作要规范,防护要到位。谁违反安全规程,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扣钱,第三次走人。”
台下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