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质量是生命。在航空航天领域,我们所制造的每一个零部件都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将伴随我们的产品飞向天际。一个零件不合格,可能害死神仙——虽然神仙死不了,但咱们铁雨谷的牌子就砸了。所以,谁做的活不合格,返工,扣钱,严重的开除。”
工人们面面相觑,但没人反对。
“第三,学习是义务。”林枫提高音量,“铁雨谷不是让你卖力气的地方,是让你长本事的地方。白天干活,晚上学习——学技术,学理论,学管理。学得好的,可以当班组长,当技术员,甚至当工程师。学不进去的……对不起,铁雨谷不留懒汉。”
这话说得重,但工人们听懂了。
这里不是混日子的地方,是改变命运的地方。
培训结束,分配岗位。
打铁的去锻造车间,织布的去纺织车间,木工去加工车间,什么都不会地从学徒做起。
工业区一夜之间扩大了五倍。
锻造车间里,炉火熊熊。
石虎凝视着新式的“空气锤”——以灵力驱动,替代人力打铁,一锤落下,千斤之力,轻重缓急皆可掌控。
“这……这可比抡大锤强太多了!”他眼中闪烁着光芒。
老师傅指导:“看好了,烧到多少温度下锤,锤多少次,什么时候回火——都有标准。按标准来,打出来的钢锭,质量稳定。”
石虎认真学,认真记。
纺织车间里,织娘看着新式织机——用齿轮传动,脚踏驱动,一天能织十丈布,还不用手抛梭。
“这机器……简直太神奇了。”她轻抚着光滑的机架。
女工长示范:“经线这么穿,纬线这么投,断线了按这个钮停机……来,试试。”
织娘上手,虽然生疏,但很快掌握。
加工车间最热闹。
木辛原来是个奴隶,只会砍柴挑水。现在被分到“零件打磨组”,学习用砂轮打磨齿轮毛刺。
“手要稳,心要静。”师傅指导道,“看这齿面,需磨得光滑,却不可过度——公差表在此,磨至这个尺寸即止。”
木辛凝视着公差表上的数字,虽不识得,却牢牢记住了刻度。
他学得慢,但肯下功夫。别人下班了,他还在练习。
三天后,他打磨的齿轮,第一次通过质检。
“合格。”质检员盖章。
木辛捧着那个齿轮,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做出“合格”的东西。
一周后,第一台“简化版灵力雕刻机”下线。
较原型机缩减一圈,功能虽简,核心加工之力却分毫不减。更重要的是——可量产。
“测试。”姜粟亲自监督。
通灵力,启动。
刀头移动,加工一个标准齿轮。
时间:半炷香。
精度:误差±0.1毫米。
“合格!”姜粟宣布,“可以量产!”
车间里一片欢呼。
明镜算着产能:“以现在的工人熟练度,一个月能做十台。等工人熟练了,产能还能提高。”
“好。”林枫点头,“先给天工院发十台,剩下的自用,扩大再生产。”
其他订单也陆续开始交付。
浇水器生产线,一天能组装二十台。
外科手术器械,在华佗的“净尘阵”车间里,一批批生产出来,无菌包装。
避雷针、消防系统、净水装置……这些相对简单的产品,已经开始发货。
铁雨谷仓中,灵石如山峦般巍然堆叠。
林枫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石头,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工业化的道路,才刚迈出第一步。
更难的还在后面:技术升级、管理优化、人才培养、市场开拓……
但看着工坊里那些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们眼中越来越亮的光,林枫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因为这些人,正在从“劳力”变成“劳动者”。
从“被支配者”变成“创造者”。
这才是工业化真正的意义——不是造出多少产品,是解放人,提升人,让人成为真正的人。
“首领,”碧瑶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又来了个大单子!”
“什么单子?”
“龙宫来的!”碧瑶挥舞着订单,“东海龙王说,看咱们浇水器做得好,问能不能做‘海底灌溉系统’——他们海底仙草园需要自动浇水!”
林枫:“……”
海底?灌溉?
这业务拓展得也太快了吧。
但他笑了。
“接。”
“啊?海底怎么做?”
“想办法。”林枫说,“科学的意义,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看向窗外。
铁雨谷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像星星,正在照亮更广阔的世界。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