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的订单送到铁雨谷时，林枫正忙着给工人们发第一次工资——用新铸的“铁雨币”。
钱币为铜制，呈圆形方孔状，一面镌刻着“铁雨”二字，另一面则刻有齿轮与麦穗的图案。一枚铁雨币可以换一升粟米，或者半斤肉，或者……在食堂加个鸡腿。
工人们排队领钱，一个个脸上乐开了花。
“这钱实在！能买东西，能存着，比以前的贝壳、兽皮好用多了！”
“我攒一个月，就能给我婆娘扯块花布了！”
“我想买把好锄头，开荒更快！”
林枫看着这场景，心里正美呢，碧瑶就拿着龙宫订单冲过来了。
“首领！龙宫的！海底灌溉系统！”
林枫接过订单——这回不是锦帛了，是一块巴掌大的贝壳，上面用珍珠粉写着字。
内容很简单：东海龙王对铁雨谷的浇水器很感兴趣，但龙宫在海底，普通浇水器不能用。希望铁雨谷能研发一款“海底专用灌溉系统”，预算不限，要求就一条——能在万丈海底正常工作，还能防腐蚀。
林枫看完，沉默了十息。
“碧瑶，”他缓缓开口，“咱们有人会游泳吗？”
碧瑶一愣，问道：“游……游泳？在河里扑腾两下，这能算吗？”
“我说的是，”林枫比画着，“潜入海底，游到龙宫那种游泳。”
碧瑶摇头：“没有。铁雨谷在内陆，最近的大河都在百里外。大部分人……连船都没坐过。”
林枫扶额。
这局面，着实有些尴尬。
连客户环境都不了解，怎么设计产品？
“要不……”碧瑶试探着说，“我用法术带几个人下去？”
“不行。”林枫否决，“法术只能解决一时，解决不了根本。我们要建立的是长期合作关系，得真正理解海底环境，才能设计出靠谱的产品。”
他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咱们组建个‘海底考察队’。”
“考察队？”
“对。”林枫说，“挑几个懂技术的，再请龙宫派向导，实地考察海底环境：水压多大？水质如何？海底土壤有什么特性？仙草怎么种？光照怎么解决？……”
他越说越兴奋：“这不光是接个订单，这是开拓新领域！海底农业，多有意思！”
碧瑶也被感染了：“那……我去跟龙宫联系？”
“等等，”林枫叫住她，“考察队不能只靠法术下去。得造点装备——潜水服、氧气瓶、水下照明、通讯设备……”
他掰着手指头数：“水压问题可以通过‘压力平衡技术’来解决，氧气问题可以利用‘闭路呼吸系统’，照明问题可以使用‘灵力灯’，而海底通讯问题，由于传声困难，需要深入研究‘水下声波通讯技术’，这种技术通过水中的声波传播来传输信号，适用于水下机器人、潜水员之间的通讯以及海洋科学探测等领域。”
碧瑶眼睛瞪圆：“这些……咱们有吗？”
“现在没有。”林枫咧嘴一笑，“但可以研发啊！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水下技术点起来。”
说干就干。
林枫召集技术骨干开会。
“新任务：研发海底作业装备。”他把龙宫订单和初步设想说了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
“海底？”刑天挠头，“那地方黑乎乎的，还有大鱼，会不会被吃了？”
“咱们穿上装备，应该就安全了。”风伯比较乐观，“就是水压问题……听说越深压力越大，人能受得了吗？”
“所以要做压力平衡。”林枫解释，“简单说，就是让潜水服内部的压力，和外部水压一致。这样人就不会被压扁。”
“那怎么呼吸？”雨师问，“水里没空气啊。”
“得带氧气。”林枫边画示意图边说，“造个‘氧气瓶’，装上压缩空气。再用‘呼吸调节器’，控制出气量。”
“水下怎么看路？”姜粟关心这个。
“用灵力灯。”明镜插话，“我在天庭见过‘夜明珠’，它其实就是一种能发光的灵石。我们可以研究把它小型化，做成头灯。”
“通讯呢？”静心问，“海底喊话听不见吧？”
“用声波。”林枫说，“声音在水里传得比空气远。我们可以设计一套‘水下对讲机’——这边说话转换成声波信号，那边接收再转换回来。”
华佗举手：“那……水下受伤怎么办？普通止血药，沾水就化。”
“做防水包扎材料。”林枫说，“用鱼鳔胶或者海藻提取物，做防水敷料。”
任务一项项分配下去。
压力平衡组由鲁衡负责——他擅长机械结构。
氧气系统组由明镜负责——需要精密加工。
照明组由碧瑶负责——她认识会发光的灵石。
通讯组由姜粟负责——声波调制解调是她的强项。
医疗组自然归华佗和静心。
各组立刻投入研发。
压力平衡组最先遇到难题。
“水压随着深度递增，每深入十丈，便增加一个大气压。”鲁衡一边计算一边说道，“龙宫深藏于万丈海底，那可是一千个大气压的恐怖压力。究竟何种材料能扛得住这般重压？”
他试了青铜、钢铁，甚至百炼钢，都在模拟压力测试中变形或开裂。
“看来得采用复合材料了。”林枫提议道，“内外层采用金属材质，中间夹层则选用弹性材料，比如……橡胶？哎呀，橡胶目前还没有。那就用兽筋编织层，再涂上防水胶吧。”
鲁衡试验了几十种组合，最后找到一种可行的：内层薄铜板，中层水牛皮浸泡鱼胶后编织的网格，外层涂防水树脂。
制成小样后，将其置于压力测试装置中——其实那不过是个大水缸，利用杠杆原理进行加压。
测试结果：能承受八百个大气压，再高就漏了。
“不够。”鲁衡皱眉，“还差两百。”
“加一道保险。”林枫说，“在潜水服外加个‘压力补偿层’——用柔性材料做成气囊，内部充气，自动调节内外压差。”
改进方案实施后，测试顺利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