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案例更重要。”林枫说，“成功不可复制，但失败可以避免。”
他环视众人：“看来，这一趟来对了。这些典籍，能让咱们的研究少走几十年弯路。”
“那还等什么？”刑天一撸袖子，“抄啊！”
五人转战抄经室。
那是个宽敞的大房间，里面摆着几十张书桌，每张桌上都备好了笔墨纸砚。
守室的道童递过来价目表：
“普通典籍，每卷十块下品灵石。”
“珍本孤本，每卷一百块下品灵石。”
“或者……”道童看了看林枫，“可以用新技术换。仙师说了，铁雨谷的任何技术，只要昆仑没有的，都可以折算。”
林枫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个巴掌大的铜制装置，表面刻着简单符文，中间有个小水晶片。
“这是什么？”道童好奇。
“简易灵能探测器，初代机。”林枫解释道，“它能检测方圆百丈内的灵能波动，强度、方向、频率，统统能测。精度虽不高，但足够用了。”
道童眼睛亮了：“这个……能换多少？”
“换我们五人，今天在藏经阁看到的所有典籍的抄录权。”林枫微笑，“另外，附赠使用说明书和维修手册。”
“成交！”
于是，一场抄书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五个人，五张桌子，五支笔，开始了疯狂地抄录。
林枫抄那些上古秘闻和技术细节。
玄女抄灵能理论和阵法原理。
风伯抄天文地理数据。
吕洞宾一边抄酒谱一边傻笑。
刑天……负责磨墨递纸，顺便给大家投喂干粮和防瞌睡药丸。
抄至后来，众人只觉双手麻木不已。
“不行了，”吕洞宾哀号，“贫道三百年没写过这么多字了……”
“坚持。”林枫头也不抬，淡淡说道，“想想这些典籍的价值，若拿回铁雨谷，定能让咱们的科技树直接点亮好几个分支。”
这话给了大家动力。
又过了两个时辰，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抄经室时，五人终于抄完了第一批精选典籍。
整整三百卷典籍，堆叠起来竟有半人之高。
“差不多了。”林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再抄也带不走了——老刑的背包已经塞满了。”
刑天苦着脸，望着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除了典籍，竟还有吕洞宾执意要带的十几卷酒谱。
“走吧，下山。”
五人抱着抄录的典籍，走出藏经阁。
门口，那个守阁长老还在打瞌睡，但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他们一眼，又闭上了。
只是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下山的路轻松多了——这次可以飞了。
吕洞宾找出他的酒葫芦，葫芦变大，载着五人缓缓下降。
半空中，林枫回头望向昆仑山。
“这次论道，”他轻声说，“可能真的改变了一些东西。”
“是啊。”玄女点头，“昆仑愿意开放藏书阁，说明他们也在寻求改变。或许……科学和玄学，真的可以共存。”
风伯老爷子突然说：“首领，老夫有个想法。”
“说。”
“咱们能不能……在铁雨谷也建个图书馆？”老爷子眼睛发亮，“对所有部落开放，谁想学都可以来。”
林枫一愣，然后笑了：
“好主意。就叫……‘华夏图书馆’。”
“华夏？”吕洞宾问，“什么意思？”
“华者，荣也，文明灿烂。夏者，大也，包容万物。”林枫解释，“华夏，就是文明昌盛、包容并蓄之意。”
玄女轻声重复：“华夏……好名字。”
酒葫芦缓缓落地。
铁雨谷的灯火，已经在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昆仑山顶，广成子正站在云海中，目送他们离去。
“师兄，”赤精子出现在他身后，“就这么让他们把典籍抄走了？”
“不然呢？”广成子反问，“那些典籍，在藏经阁里放了千年，除了积灰，还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倒不如让它们去该去的地方，发挥该发挥的价值。”
“可是……”
“师弟，”广成子转身，眼中闪着光，“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个蚩尤……不，那个林枫，他走的路，可能是我们修行界千年未有之变局。”
“变局？”
“对。”广成子望向远方，“他把修行从‘感悟天道’，变成了‘研究规律’；把法术从‘神秘莫测’，变成了‘可测可控’。如果这条路走通了……”
他没说完，但赤精子懂了。
“那师兄，我们……”
“我们也该变了。”广成子说，“从明天开始，昆仑开设‘灵能物理学’‘灵能工程学’课程。另外，派一批年轻弟子，去铁雨谷……留学。”
“留学？！”
“对。”广成子笑了，“既然要变，就彻底一点。”
夜色渐深。
铁雨谷里，林枫五人抱着典籍，走进新建的“图书馆”雏形——其实就是个大仓库，但货架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手抄本、图纸、数据记录。
“从明天开始，”林枫对众人说，“这里就是‘华夏图书馆’一号馆。以后，还会有二号馆、三号馆，遍布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让知识流动起来，让文明传播开去。这就是我们，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
众人点头，眼神坚定。
而在仓库外，月光如水。
一个新的文明火种，已经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