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右手挥下。
轰！轰！轰！
六声炮响几乎同时炸裂，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炮弹划破浓雾，带着尖啸声飞向山谷。
广成子瞳孔骤缩：“这是什么——”
第一发破甲弹精准命中阵法屏障！
不是乱轰，而是正中玄女标注的第一个阵眼所在位置！
阵法金光剧烈闪烁。
“不好！”广成子急掐法诀，试图调动灵力修复，“他们怎么知道阵眼位置——”
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
同一时间，阵法屏障的三个不同位置，同时遭受破甲弹轰击！
而更致命的是——
埋在那三个阵眼下方泥土里的定时符文盘，内部齿轮转到最后一格。
咔。
符文激活。
轰隆！
三声闷响从地底传来，阵法根基被从内部爆破！
“怎么可能——”广成子喷出一口鲜血，阵法反噬让他经脉剧痛。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号称“可挡十万大军”的三十六天罡镇魔阵，金色屏障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然后，在第四发炮弹命中时——
砰！
如同琉璃破碎，阵法屏障炸成漫天光点。
浓雾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涌入山谷。
“敌袭！”联军大营炸开锅。
但混乱才刚刚开始。
工兵班早已趁乱潜入，在粮草堆、军械库、主帅帐附近埋下炸药。
炮兵阵地开始第二轮齐射，这次是高爆弹。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如密集的鼓点般震撼人心，火光在浓雾中闪烁，映照出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身影。
“不要乱！结阵防御！”黄帝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他试图稳住军心。
但下一秒，南面传来机械轰鸣声。
刑天亲自驾驶着第一辆“蚩尤-I型”装甲车——这辆看似简陋，实则加了厚重铁皮和强劲蒸汽动力的木质战车，在原始战场上犹如一头钢铁巨兽，足够震撼。
二十辆装甲车排成楔形阵，从侧翼冲来。
车顶架设的速射弩炮——这弩炮经过精心改良，巧妙地运用弹簧和齿轮组，大大提高了射速——开始如狂风暴雨般疯狂倾泻箭雨。
“撤退！往南撤！”联军将领大喊。
南面是那片令人闻风丧胆的沼泽地？可此时已顾不上那么多了，先逃离这钢铁怪物的疯狂冲击再说！
于是，八万大军如无头苍蝇般，像被无情驱赶的羊群，慌乱地涌向那片未知的沼泽。
而那里，雨师提前布置的“轻度麻痹雾气”正随风扩散……
……
黎明时分，雾气渐散。
落凤坡山谷一片狼藉。
刑天站在装甲车上，看着沼泽地方向——那里东倒西歪躺了至少两万联军士兵，都在麻痹雾气作用下昏睡不醒。
其余六万溃散逃窜，建制全乱。
此战，九黎一方竟零阵亡，仅有十七人轻伤——皆是走路不小心崴了脚，或是被流矢轻轻擦伤。
广成子被俘时，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阵法怎么会从内部……”
林枫在当天下午赶到前线。
他看了看战报，点点头：“打得不错。不过……”
刑天立刻紧张：“首领，哪里有问题？”
“装甲车的履带设计还要改进。”林枫指着车辙印，“在泥泞地形容易打滑。回去让玄女重新计算一下抓地力参数。”
“是！”
林枫又走到被俘的广成子面前。
这位金仙被特制的符文镣铐锁着——这是玄女研发的，能抑制灵力运转。
“你们……用了什么邪法破阵？”广成子死死盯着林枫。
林枫思索片刻，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纸，只见上面是玄女精心手绘的阵法能量分布图。
“你看，”他指着图上的红点，“你的阵法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能量回路设计有冗余缺陷。我们只是同步进行了定点爆破，破坏了结构平衡。”
广成子望着那精密得令人胆寒的图纸，瞳孔瞬间瞪大，仿佛遭遇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你们……你们怎么算出来的……”
“哦，这个啊。”林枫收起图纸，轻描淡写地说：
“我老婆算的。”
广成子只觉气血上涌，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林枫耸耸肩，对刑天说：“带回去，关押但别虐待。这种懂阵法的人才，等他想通了，说不定能吸收进研究院。”
“是！”
林枫转身，望向南方。
黄帝的主力还在更远处。
但他不急。
掏出怀表瞥了一眼——此次缴获的青铜颇丰，足以让玄女尝试打造更精密的齿轮。
“慢慢来。”林枫自语，“工业革命，这才刚刚开始。”
远处，九黎的工兵已经开始清理战场，回收可利用的物资。
更远处，溃逃的联军士兵回首，朝阳映照下，那些钢铁造物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心中萌芽：
时代，真的变了。
……
【本章完】
【下章预告：黄帝震怒！昆仑仙宗倾巢而出！蚩尤：正好，新研发的“喀秋莎”需要实战测试——什么？你们管这叫火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