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第一军事科学院门口，风伯和雨师正在吵架。
“上次气象预报竟偏差了0.3个降雨点！”雨师挥舞着手中泛黄的羊皮卷，愤愤道，“我的化学药剂可全白撒了！”
“那分明是你配比出了问题！”风伯指着墙上那幅手绘的天气图，反驳道，“季风都偏移了，怎能怪我？”
林枫手持陶杯，从容步出研究院，轻抿一口自制的野茶——这茶乃他从深山寻得的野茶树所制，炒制后虽略显粗涩，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两位主任，”林枫轻叹一声，摇头道，“能否专业些？这般争吵，倒像是孩童斗嘴。”
“首领！”两人齐齐转头，风伯抢先开口，“他偏要搞什么人工降雨，我言等自然降雨更为省力——”
“效率太过低微！”雨师急切打断，“我那改良版的瘴气，非得特定湿度方能最大扩散，若等自然降雨，黄帝的部队怕是早已逃之夭夭！”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建立了这个研究院，这帮上古大巫一个个变成了科学狂魔——这是好事，但吵起来也是真头疼。
“行了。”林枫放下陶杯，“跟我去作战室，刑天刚传回情报。”
两人立刻闭嘴，眼睛放光。
作战室如今已经大变样。
墙上挂着洪荒东部地区的详细地图——这是魑魅魍魉四兄弟带着侦察兵，花了两个月测绘出来的。地图上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旗：红色代表黄帝势力，蓝色代表九黎控制区，黄色是中立部落。
沙盘极为精致，山川河流皆以黏土精心捏塑，树木比例亦力求逼真还原。
刑天的虚影正通过“传音法阵2.0版”在沙盘上空浮现——这技术是玄女上个月刚突破的，原理是用灵石能量维持短暂的全息投影。
“首领！”刑天的投影微微闪烁，然而声音却清晰如常，“黄帝联军在三百里外的‘落凤坡’集结，兵力至少八万！”
沙盘之上，刑天操控着象征敌军的红色小旗，稳稳插在落凤坡的位置。
林枫缓步走近沙盘，目光紧紧锁定着地形。
落凤坡，两山夹一谷，中间有河流穿过。此处乃典型的险峻之地。
“他们在谷口布了阵法。”刑天的投影挥手，沙盘上浮现出简易的阵法纹路，“看这灵力波动，应该是昆仑仙宗的手笔——至少三十六个阵眼。”
风伯凑过来看：“这阵法……有点意思。利用山谷地形聚集天地灵气，形成防御屏障。”
“此阵不仅具备防御之能。”雨师眯起眼睛，“这阵法还会反噬攻击者，你看这个符文回路——”
“且慢。”林枫打断了两人深入的学术分析，“我就问一件事：这阵法，扛得住多少当量的爆炸？”
作战室安静了。
片刻后，玄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根据能量换算公式，这阵法的最大承受阈值，相当于……”她怀抱最新改良版的算盘款步而入——这算盘乃她亲手改良，珠子皆由灵石碎片精心雕琢而成，可辅助精准计算灵力数值。
噼里啪啦拨了一阵。
“相当于五千斤黑火药同时爆炸的冲击力。”玄女抬头，“但如果使用破甲弹原理，集中一点爆破，一千斤就够了。”
林枫笑了。
“刑天，你带了多少‘礼物’过去？”
投影中的刑天咧嘴一笑，他新装的灵能传感头颅做表情尚不自然，笑容显得有些惊悚。
“按您的吩咐，带了一个炮兵连。”刑天说，“六门‘战神-Ⅱ型’改进版野战炮，配备破甲弹六十发，高爆弹一百二十发。还有两个工兵班，带了五百斤炸药。”
“不够。”林枫摇头。
众人看向他。
“风伯，”林枫转头，“这几天天气如何？”
风伯立刻跑到墙边的天气图前，看了片刻：“三天后，落凤坡地区有西北风，风速中等，可能有薄雾。”
“薄雾会影响射击精度。”玄女提醒。
“那就让雾变大。”林枫笑了，“雨师，你的‘人工增雨剂’改良得怎么样了？”
雨师眼睛一亮：“三代产品！能把雾气浓度提升三倍，而且持续时间延长到四个时辰！”
“好。”林枫指着沙盘，“刑天，你带部队在落凤坡北面五里处隐蔽。三天后的子时，风伯和雨师会去‘布置天气’。等雾气最浓时——”
他拿起代表炮兵阵地的蓝色小旗，插在沙盘上的一个高点。
“用破甲弹轰击阵法最脆弱的阵眼。”林枫看向玄女，“是哪几个？”
玄女走到沙盘前，手指轻点。沙盘上的阵法纹路亮起三个红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说，“这三个阵眼的灵力回路有冗余设计，看似强大，实则平衡脆弱。同时破坏三个，整个阵法会像被抽掉基石的房子般——”
“垮掉。”林枫接话，“然后呢？”
刑天立刻回答：“阵法一破，工兵班立刻潜入，在敌军大营的关键位置埋设炸药。炮兵同时发射高爆弹，制造混乱。”
“等敌军溃散时，”林枫补充，“机械化步兵连从侧翼包抄——记住，别硬冲，用火力驱赶，把他们往南面沼泽地赶。”
“那里我考察过，”风伯插话，“三天后的南风，会把雨师准备的‘轻度麻痹雾气’吹过去。”
作战计划清晰了。
但玄女皱了皱眉：“有一个问题。”
众人看她。
“昆仑仙宗的阵法不会仅一层。”玄女指着沙盘，“这种大型防御阵法，通常有自修复机制。若不能在短时间内连续破坏三个阵眼，阵法会——”
“所以我们不用‘连续破坏’。”林枫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金属圆盘，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精密符文。
“这是什么？”雨师好奇。
“玄女上周的科研成果，”林枫笑，“‘定时引爆符文盘’。”
玄女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你让我做这个，是为了……”
“同步爆破。”林枫敲了敲圆盘，“把这三样东西，让工兵班提前埋到阵眼下方。设定好同一时间引爆。”
他看向众人：“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破阵方式？我们要的，是精准、同步、高效。”
作战室里，一群上古魔神和现代穿越者对视，然后同时露出“懂了”的笑容。
……
三天后，子时。
落凤坡笼罩在浓雾中。
黄帝联军大营，中央大帐。
广成子盘膝坐在阵法核心处，周身灵气流转。他是昆仑仙宗此次派来支援黄帝的三大金仙之一，专精阵法。
“师兄，这雾气来得蹊跷。”旁边一个年轻道士低声道，“白日还是晴天，入夜就起这么大雾……”
广成子睁眼，眼中金光一闪。
“确实有人为痕迹。”他冷哼，“定是蚩尤麾下那个风伯雨师搞的鬼。不过无妨，在贫道的‘三十六天罡镇魔阵’面前，些许雾气算什么？”
他起身走到帐外，望向浓雾深处。
阵法屏障在夜色中发出淡淡金光，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笼罩着整个山谷。
“蚩尤若以为靠这点雾气就能偷袭，未免太小看仙家手段。”广成子拂袖，沉声道:“传令各营，加强警戒，尤其要严防阵眼处——”
话音未落。
北方五里外的山头上，刑天看了看手中的怀表——这是林枫用沙漏和齿轮组做的简易计时器，虽然精度一般，但够用。
“时间到。”刑天低声道。
他举起右手。
身后，六门野战炮的炮口早已调整好角度。炮兵们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