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崖一战的消息，传得比林枫预料的还要快。
三天后，九黎城的情报部门——现在正式挂牌叫“魑魅魍魉情报局”，办公地点在地下室，门口挂了个木牌，是魑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收到了一条加密情报。
魍（白面那个）破解了三个时辰，终于翻译出来：
“黄帝已离开有熊氏都城，御驾亲征。集结兵力：本部精锐二十万，诸侯联军五十万，妖族仆从军三十万，合计百万。预计十五天后抵达涿鹿平原。”
报告送到林枫桌上时，他正在和玄女测试新武器。
“百万之众？”林枫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啊。”
玄女接过报告看了看，平静地说：“根据历史记录，上古涿鹿之战，黄帝联合各部落，总兵力确实在百万左右。不过那时候的‘百万’，很多是凑数的老弱。”
“现在可大不一样了。”林枫轻轻敲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五十万诸侯联军，定是实打实的精锐。再加上三十万妖族……嘿，这事儿越来越有趣了。”
“要收缩防线吗？”玄女问，“我们现在总兵力不到十万，虽然装备优势，但数量差距太大。”
“不。”林枫笑了，“正相反，我们要主动出击。”
玄女看他：“你又有新点子了？”
“不是新点子，是老朋友。”林枫站起身，“走，去试验场，给你看个好东西。”
……
九黎城外的秘密试验场。
刑天、风伯、雨师都已经等在那里。他们面前摆着一个用麻布盖着的长条形物体。
“首领！”刑天兴奋地搓着手，“新武器？”，
林枫走过去，一把扯开麻布。
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金属装置。
那装置配有一个三脚架，架子上固定着一根粗大的枪管，枪管外还套着一个更粗的水冷套筒。后面有握把和扳机，旁边连着一条帆布弹链——弹链上已经压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这是……”刑天凑近了看，“新型火枪？”
“这叫‘马克沁重机枪’。”林枫拍了拍枪身，“改进版，水冷式，理论射速每分钟六百发。”
“六……六百发？！”刑天眼睛瞪得溜圆。
“对。”林枫点头，“咱们现在的火枪兵，训练有素的每分钟能打三发就不错了。而马克沁机枪，扣住扳机不放，一分钟能打六百发。”
风伯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一个人顶两百个火枪兵？”
“不止。”玄女冷静地补充，“火枪兵需要轮换射击，这个可以持续射击——只要水冷套筒里有水，子弹管够。”
雨师绕着机枪转了一圈，重点看了看水冷套筒：“这个设计巧妙，用水的比热容来散热……不过战场上怎么保证水源？”
“用冷凝法阵。”林枫说，“玄女改良了符文回路，可以让水循环冷却——虽然效率比不上真正的制冷系统，但够用了。”
他拍了拍弹链：“子弹也是特制的，装药量更大，弹头是钢芯穿甲弹，理论上能打穿筑基期修士的护身法术。”
“那金丹期呢？”刑天问。
“金丹期……”林枫想了想，“可能需要集火，或者用更口径更大的版本——不过那是以后的事，先把这个搞定。”
他看向众人：“准备测试！”
……
试验场另一端，立着五十个草人靶子，排成密集阵型——模拟的是传统军队的方阵。
马克沁机枪被架设在三百米外。
林枫亲自操作，玄女在旁边记录数据，刑天等人屏息看着。
“装弹！”林枫拉动枪栓，把弹链塞进供弹口。
咔嗒一声，子弹上膛。
“开始测试！”林枫眼神一凛，稳稳瞄准，果断扣下扳机。
突突突突突！
枪口瞬间喷出半米长的炽热火焰，子弹如倾盆暴雨般猛烈射出！枪身剧烈震颤，水冷套筒里的水迅速翻滚，热气蒸腾而起。
三百米外的草人靶子，瞬间被打得碎屑横飞！
第一个靶子应声而碎，第二个、第三个紧随其后……子弹如狂风扫落叶般席卷而过，五十个靶子在短短十秒内全部被打得支离破碎！
打完一条两百发的弹链，林枫松开扳机。
枪管冒着热气，水冷套筒咕嘟咕嘟响。
试验场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草人靶子的碎屑还在飘落。
“十秒……五十个靶子……”刑天喃喃，“这要是真人……”
“那就是屠杀。”雨师接话，声音干涩。
风伯咽了口唾沫：“首领，这武器……是不是太……残忍了？”
“战争本身就不仁慈。”林枫语气平静，“但我要强调的是——这东西最大的作用不是杀人，是威慑。”
他拍了拍滚烫的枪管。
“当敌人知道，冲锋等于送死时，他们就会选择谈判。”
“我们研发强大武器，不是为了无差别杀戮，而是要让战争的成本高到没人敢打。”
玄女点头：“就像核威慑理论——你有，我有，大家都不敢用。”
“对。”林枫看向刑天，“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主动出击了吗？”
刑天想了想，眼睛亮了：“您要在黄帝大军集结完成前，先打一场威慑战？”
“聪明。”林枫笑道，“百万大军听起来吓人，但只要在前期给他们造成足够大的心理阴影，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那具体计划是？”风伯问。
林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
“这里，‘鹰愁涧’。是黄帝大军南下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两边是悬崖，中间一条窄路。”
“我们提前埋伏，用马克沁机枪封锁道路。”
“不要求全歼，只要让他们冲锋一次，死个几千人，然后……”
林枫顿了顿。
“然后放他们过去。”
“放他们过去？”刑天满脸疑惑，“那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当然不白打。”林枫目光坚定，“我要让他们带着恐惧回去，把这恐惧像瘟疫一样传给百万大军。”
“想象一下：几十万士兵，在营地里传播着‘九黎有一种武器，能在百丈外瞬间杀死几百人’的谣言。”
“到时候，军心自然就土崩瓦解了。”
……
十天后，鹰愁涧。
黄帝的大军前锋，五万精锐，在将领风后的率领下，正通过这条险道。
风后向来谨慎，他赶忙派出斥候前去探路，待确认毫无埋伏的迹象后，才果断下令大军通过。
但他不知道的是，九黎的埋伏，根本不在传统的“埋伏距离”内。
悬崖两侧，高出道路三百米的位置，林枫亲自带着三个机枪小组，隐蔽在岩石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