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小组两挺马克沁,六个人——射手、副射手、供弹手,还有三个护卫。
“首领,他们已经进入射程了。”刑天压低声音说道,他非要跟着来,还振振有词地说这么关键的战斗可不能少了自己。
林枫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
五万大军,排成长龙,在狭窄的山道上缓缓前进。队伍拉得很长,前军已经快出谷了,后军还没进来。
“再耐心等等。”林枫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等中军完全进入咱们的最佳射程范围。”
他转头看向三个机枪小组:“记住,打三轮点射就停,然后立刻转移阵地——我们只有六挺机枪,暴露位置就是死。”
“是!”
下方,风后骑在马上,缓缓行进在队伍中段,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隐隐透着不安。
鹰愁涧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加快速度!”他下令,“尽快通过!”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突!
悬崖两侧,突然响起六声恐怖的撕裂声!
六条火线自高处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恰似死神挥舞的镰刀,疯狂扫过山谷中的队伍!
“敌袭!”风后大吼,但声音被枪声淹没。
他看到,前排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那些士兵身着青铜甲,然而在那恐怖的武器面前,这铠甲竟如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一轮扫射,至少三百人倒下。
第二轮,又是三百。
第三轮……
“结阵!举盾!”风后嘶声命令。
士兵们慌乱地举起大盾,组成盾墙。
但马克沁的钢芯穿甲弹,连铁板都能轻易打穿,又何况是这木盾包铜皮呢?
突突突突突!
子弹打在盾墙上,木屑纷飞,盾牌后的士兵惨叫着倒下。
“这是什么妖法?!”风后眼睛都红了。
他亲眼看到,一个百夫长举着的大盾,被连续三发子弹击中,盾牌炸裂,后面的百夫长胸口开了三个血洞。
不到一分钟,山谷里已经倒下了上千人!
而他们,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
“撤退!撤出山谷!”风后当机立断。
但现在撤退已经晚了——队伍太长,前军想退,后军在往前挤,整个山谷乱成一团。
而机枪还在响。
不过,只响了九轮——每挺机枪三轮点射,合计十八轮扫射,便戛然而止。
林枫下令:“撤!”
六个小组迅速拆解机枪,扛着零件从预设的撤离路线撤退——那是玄女提前勘测好的隐蔽小路。
等风后组织起敢死队,爬上悬崖时,只看到几个空弹壳,和地面被三脚架压出的印子。
人,早就没影了。
……
当天晚上,黄帝中军大帐。
风后跪在帐前,浑身是血——非他自身之血,乃撤退时沾染的士兵之血。
“陛下……臣……无能……”他声音嘶哑。
黄帝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到底怎么回事?”他问,“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武器?”
“臣……臣说不清。”风后摇头,“只听到巨响,然后就看到士兵成片倒下。那东西能在三百丈外杀人,弓箭根本够不着……”
“三百丈?”黄帝皱眉,“投石车?”
“不,比投石车快得多,也准得多。”风后描述着,“声音仿若……仿若连绵不绝的雷鸣,一道火线横扫而来,触之者非死即残……”
帐中众将领面面相觑。
“蚩尤又搞出新花样了。”一个老将叹气,“先是火枪,后是火炮,现在又是这个……”
“陛下,”另一个将领说,“如此利器,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否则大军开到涿鹿,也只是送死。”
黄帝沉默良久。
“传令,”他缓缓开口,“全军放缓行进速度,每日只行三十里。”
“陛下?”
“给朕时间。”黄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朕要……亲自去会会这个蚩尤。”
“陛下不可!”众将大惊,“您乃万金之躯——”
“正因是万金之躯,才更要亲眼看看。”黄帝起身,目光如炬,“看看这个蚩尤,究竟捣鼓出了什么名堂。”
他看向帐外,夜色深沉。
“传令下去,明日军务由风后暂代。”
“朕要……微服私访。”
……
同一时间,九黎城。
林枫看着鹰愁涧的战报,点点头。
“战果:毙敌一千二百余人,伤者估计三千以上。我军零伤亡,消耗子弹一万八千发。”
他看向玄女:“子弹生产线要加快,照这个消耗速度,库存撑不了几场大战。”
“已经在扩建了。”玄女说,“不过……黄帝那边,应该会有反应。”
“肯定有。”林枫笑,“我猜,他要么撤军,要么……来找我。”
“找你?”
“谈判,或者刺杀,都有可能。”林枫伸个懒腰,“不过无所谓。”
他拍了拍桌上马克沁的设计图。
“有这玩意儿在,他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
窗外,夜色正浓。
但林枫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不会太久了。
……
【本章完】
【下章预告:黄帝微服私访到九黎,看到“义务教育学堂”后震惊了!林枫:陛下,要不要试试做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