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回有熊氏查典籍的第三天，派人送来了急信。
信的内容简短，却字字惊心：
“速归，已查明，天地归元阵，囚禁之物乃‘混沌’。古籍载：‘混沌者，天地未开之浊气所化，无形无相，可吞噬万物’据载，此阵每三千年需加固一次，今恰满三千年之期。”
林枫看到信，手都抖了一下。
混沌？
那个传说中天地未开时的原始神魔？
他们修铁路，把封印混沌的阵法给挖了？
“这……”玄女瞥见信，金瞳中数据流疾速流转，“根据‘天道管理系统’中关于‘混沌’的资料片段，此物危险等级：灭世级。”
“灭世级？”林枫声音都变了。
“对。”玄女平静地说，“资料描述：‘混沌现，天地合，万物归于虚无’”
林枫眼前一黑。
这比挖到核废料还可怕啊！
核废料最多污染一片地，这玩意儿出来是要灭世的！
“现在封印到什么程度了？”他赶紧问。
玄女调出最新的监测数据。
“能量波动持续增强，比三天前增加了230%。”她指着图表上的曲线，“而且频率在加快，从每分钟一次闪烁，加快到每十秒一次。”
“这混沌，怕是要苏醒了。”林枫头皮发麻。
“是的。”玄女点头，“根据趋势推算，最多还有七天，封印就会完全松动。”
七天！
林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加固封印的方法，古籍里有记载吗？”他问送信的人。
那是个年轻的传令兵，摇头：“陛下没说，只说让您立刻回去商议。”
“好，我这就去。”
林枫转头吩咐玄女：“你继续监测，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还有，通知各部落，铁路沿线五十里内，所有人员暂时撤离。”
“明白。”
……
林枫骑马赶到有熊氏都城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黄帝在书房等他，桌上摊满了古老的竹简和兽皮卷。
“你来了。”黄帝神色疲惫，显然这几天没睡好，“情况比我想得还糟。”
“古籍里到底怎么说？”林枫迫不及待地问。
黄帝拿起一卷最古旧的兽皮卷，摊开。
上面是用上古神文写的，林枫看不懂，但能看出文字旁边画着简单的图示：一个圆阵，中央有个扭曲的阴影。
“这就是‘天地归元阵’。”黄帝指着图，“古籍记载，此阵是上古众神联手所设，以九十九处地脉节点为基，抽取天地灵气，形成牢笼，囚禁混沌。”
“九十九处节点？”林枫想起玄女监测到的能量源，“我们挖到的那个祭坛……”
“就是其中之一。”黄帝点头，“而且可能是关键节点之一。古籍记载，阵法中央有九处核心节点，一旦破坏，整个阵法就会松动。”
他指着地图——那是他们正在修建的铁路线路图。
“你看，你们挖到的那个节点，在这里。”黄帝的手指落在一个位置，“而根据我的推算，另外八个核心节点，也在这条铁路沿线附近。”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他们修铁路，差点一口气把九个核心封印全挖了？
“那现在可怎么办？”他眉头紧锁，急切地问道，“加固封印？这该怎么加固啊？”
黄帝翻开另一卷竹简。
“古籍记载，加固封印需要三样东西：至阳之血、至阴之水、天地灵枢。”
“说人话。”
“就是……”黄帝想了想，“用黄帝嫡系血脉的血——也就是我的血；用昆仑山顶万年不化的雪水；还有一件能沟通天地的法器，叫‘天地灵枢’。”
林枫皱眉：“前两样还好理解，第三样‘天地灵枢’，是什么东西？”
“唉，我也不知道。”黄帝无奈地摇了摇头，“古籍里就只提了这个名字，连个具体描述都没有。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都没能找到更多关于它的记载。”
林枫沉吟片刻：“会不会是某种……能量放大器？或者调节器？”
“有可能。”黄帝微微点头，眉头紧锁，“但问题是，我们连它长啥样都不知道，这该上哪儿找去啊？”
两人正发愁，门外传来通报：“陛下，西王母使者求见。”
西王母？
林枫和黄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西王母是昆仑山之主，传说中与黄帝有过交集，但向来不问世事，怎么突然派使者来了？
“快请。”黄帝整理衣冠。
“轩辕陛下，奉西王母法旨，特来相告。”女子声音清洌，“天地归元阵松动，混沌将醒，此乃天地大劫。”
黄帝起身：“西王母有何指教？”
“西王母言，三千年之期已至，需加固封印。”女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此乃昆仑山顶万年雪水，可供加固之用。”
黄帝接过玉瓶，郑重道谢。
女子又看向林枫：“这位便是蚩尤首领？”
“是。”林枫点头。
“西王母有一言相赠：”女子缓缓道，“‘天地灵枢，不在外寻，而在内求’”
“什么意思？”林枫不解。
“西王母未明言，只让转达此句。”女子说完，微微一礼，“话已带到，告辞。”
她转身翩然而去，来时仿若惊鸿一瞥，去时恰似流云消散。
书房里，林枫和黄帝面面相觑。
“天地灵枢，不在外寻，而在内求……”黄帝反复咀嚼着这句话，“难道是说，天地灵枢其实在我们身上？”
“或者……在我们手里？”林枫眼睛一亮，“会不会是……我们已经有的东西？”
他立刻拿出通讯水晶——这是玄女改良的短距离通讯工具，联系上了九黎研究院。
“玄女，立刻搜索所有资料，关键词：‘天地灵枢’、‘能量调节器’、‘阵法核心’。”
“正在搜索……”玄女的声音从水晶中传来，“搜索到十三条相关记录，但都语焉不详。等等——”
她停顿了一下。
“首领，有一条记录来自‘天道管理系统’的底层数据库，需要最高权限才能查看。”
“你有最高权限吗？”
“有，但需要你的生物特征确认。”玄女说，“我需要你一滴血。”
林枫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把血滴在水晶上。
水晶亮起红光。
片刻后，玄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罕见的惊讶：
“找到了。天地灵枢，不是一件器物。”
“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玄女一字一顿，语气凝重，“准确说，是一个身负‘天道印记’的人，可以自身为媒介，沟通天地，调节能量。”
林枫愣住了。
身负天道印记的人？
他下意识看向黄帝——这位可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算不算身负天道印记？
黄帝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微变。
“那怎么判断谁有天道印记？”林枫问。
“资料显示，天道印记会在特定情况下显现。”玄女说，“比如……面对灭世危机时，或者接触强大能量源时。”
林枫和黄帝对视一眼。
“走！”林枫起身，“回工地！去那个祭坛那儿试试！”
……
两人连夜赶回铁路工地。
玄女已经在那里等着，还带来了最新的监测设备。
坑底那颗巨大的绿色晶石，此刻光芒如炽热的火焰般刺眼，闪烁频率快得仿佛无数萤火虫在疯狂舞动，几乎连成一片。
“能量强度又提升了50%。”玄女报告，“封印最多还能撑五天。”
“五天……”林枫深吸一口气，看向黄帝，“陛下，您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