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固封印后的第五天，林枫终于缓过劲来了。
那种感觉，仿佛连续加了三天班，又紧接着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哀鸣。他躺在研究院的医务室里，玄女正给他做全面检查。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体温……略高，37.8度。”玄女看着手里的简易医疗仪器——这玩意儿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的，功能有限，但聊胜于无。
“这算正常？”林枫有气无力地反问，“我怎么感觉我快撑不住了。”
“这是能量过载后的正常反应。”玄女语气平静，“你的身体作为能量通道，承受了远超负荷的灵力冲刷，细胞需要时间来修复。”
她顿了顿，拿出一个试管，里面是暗红色的血样。
“不过有个问题。”玄女看着试管，“你的血液样本，和普通人类不太一样。”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不一样？”
“红细胞形态异常，DNA序列有……无法解析的片段。”玄女把试管放在显微镜下，“而且，血液中检测到微量的未知能量残留，类似……混沌封印的能量特征。”
林枫挣扎着坐起来：“你是说，我血里有混沌的东西？”
“不确定是不是‘东西’，更像是一种……印记。”玄女调出检测数据，“就像你接触过强辐射源后，身上会留下辐射的痕迹一样。你作为能量通道，与混沌封印产生了深度交互，留下了一些‘烙印’。”
林枫盯着那些错综复杂的数据图表，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玄女，”他缓缓问，“你说……我该不会真的是什么上古魔神转世吧？”
玄女的金瞳闪了闪：“根据现有数据，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缺乏决定性证据。”
林枫心里五味杂陈。
穿越就够离谱了，现在告诉他可能是魔神转世？
这剧情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等等，”他忽然想到，“如果我是魔神转世，那黄帝怎么办？他不才是天命之子吗？”
“不冲突。”玄女说，“天命之子是受天道眷顾，魔神转世是……另一种存在形式。两者可以共存。”
林枫还想再问，门外传来脚步声。
黄帝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听说你醒了，给你带了点补身子的。”黄帝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炖得烂熟的鸡汤，“有熊氏的御厨秘方，加了人参灵芝，大补。”
林枫嗅着那股诱人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谢了陛下。”他接过碗，也不客气，大口喝起来。
黄帝在旁边坐下，看着玄女手里的试管：“检查结果怎么样？”
玄女如实汇报：“身体无大碍，但血液有异常，疑似与混沌封印能量交互后的残留。”
黄帝皱眉：“会有后遗症吗？”
“未知。”玄女说，“需要长期观察。”
黄帝沉默片刻，看向林枫：“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您说。”
“你加固封印的时候，西王母又派使者来了。”黄帝神色复杂，“这次带来的消息是……昆仑山的天机仪显示，你的命格，和传说中的蚩尤魔神，有99%的重合度。”
林枫嘴里的鸡汤差点喷了出来。
“咳咳……什么？！”
“天机仪是上古神器，能推演命格。”黄帝说，“西王母说，你很可能就是蚩尤的本体转世，或者……你就是蚩尤本人，只是失去了记忆。”
林枫脑子嗡嗡响。
他……是蚩尤？
那个传说中被黄帝打败、身首异处的，上古魔神？
可他明明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啊！
“陛下，”他放下碗，认真地说，“我觉得这里面有误会。我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不是什么魔神转世。”
黄帝看着他：“那你怎么解释你能启动天地归元阵？怎么解释你的血能加固封印？怎么解释……你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
林枫被问住了。
他总不能直接说“我有系统”吧？
“也许……”他艰难地组织语言，“也许我只是……运气好？”
黄帝摇头：“一次是运气，两次三次，就是命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研究院。
“其实，是不是蚩尤转世，不重要。”黄帝缓缓说，“重要的是，你现在是谁，在做什么。”
他转身，看着林枫：“你现在是九黎首领，是铁路建设的推动者，是阻止混沌苏醒的英雄。这些，可比上古那个只会打仗的蚩尤强多了。”
林枫心里一暖。
“陛下……”
“所以，别想太多。”黄帝拍拍他的肩，“好好养身体，铁路还等着你指挥呢。”
说完，他告辞离开。
林枫坐在床上，看着那碗还剩一半的鸡汤，心里乱糟糟的。
“玄女，”他忽然问，“你信命吗？”
玄女正在整理检测数据，闻言抬头：“我信数据。”
“那数据怎么说？”
“数据显示，你是林枫，九黎首领，文明跃迁的推动者。”玄女平静地说，“至于你前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下在做什么，未来要做什么。”
她顿了顿：“首领，你知道熵增定律吗？”
“知道一点，怎么了？”
“宇宙趋向于无序和混乱，这是熵增。”玄女说，“但生命，尤其是文明，是在创造秩序，是在逆熵而行。你现在做的，就是在对抗无序，建立秩序。”
“所以，不管你是谁，你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在对抗‘混沌’——字面意义上的混沌。”
林枫愣住。
他忽然觉得，玄女这话，很有道理。
是啊，管他前世是谁，重要的是当下在做什么。
他在建铁路，在推广教育，在发展科技，在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这不就是在建立秩序吗？
“你说得没错。”林枫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羁，“管他外界如何纷扰，我就是我，独一无二。”
他端起鸡汤，一饮而尽。
“对了，”他想起什么，“我的血样异常这事，保密，别告诉其他人。”
“明白，首领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