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的白光消散后，林枫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阔的通道里。
通道高耸入云，至少有二十米，两侧墙壁由光滑的白色材质构成，远观如玉石般温润，近触却坚硬如金属，散发着独特的质感。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发光的晶体，照亮整个空间。
空气清新，温度适宜，甚至还有微风——这说明遗迹里有通风系统。
“这里……”黄帝环顾四周，“不像遗迹，倒像……宫殿？”
“不，像实验室。”林枫指着墙壁上的纹路——那些纹路排列规整，有很强的几何美感，不像装饰，更像某种功能性的结构。
玄女启动了先进的环境监测系统，扫描结果显示：微弱的能量流动沿着墙壁和地板下的管道系统分布。监测数据表明，空气质量优良，含氧量略高于外界标准，温度维持在恒定的22度，湿度保持在45%。
她顿了顿：“首领，这里的环境参数……被精确控制着。”
“人工环境。”林枫点头，“说明这个遗迹还在运转，至少基础功能还在。”
力牧和护卫们紧张地握紧武器，警惕地观察四周。
通道悠长，一眼望去，尽头隐没在黑暗之中。
“往哪走？”黄帝问。
林枫看了看扫描仪的能量流向图：“能量主要往那个方向流动，应该是核心区域。”
他指向前方。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进。
通道两侧偶尔会出现一些房间，门是自动的——靠近时会无声滑开。
第一个房间内，整齐排列着架子，上面摆放着各式标本罐。罐中浸泡着形态各异的生物：有的多生了几条腿，有的长有两个头，有的则干脆是一团肉瘤。
“这是……”黄帝皱眉，“怪胎？”
“实验样本。”林枫凑近，观察罐子上的标签——那标签是用上古神文所写，他看不懂，但玄女能够翻译。
“‘实验体073号，双头狼，基因融合失败，存活三日后死亡’。”玄女翻译道，“‘实验体089号，飞行蛇，翅膀植入手术成功，但飞行能力未达标’……”
她一边翻译，一边脸色渐渐凝重：“首领，这里似乎是……生物实验室。”
“生物改造？”林枫想起以前看的科幻片，“上古众神在搞基因工程？”
“看起来是。”玄女指着另一个架子，“那里有实验记录册。”
记录册为金属板，其上以神文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玄女快速浏览。
“记录显示，上古时期，众神试图‘优化’洪荒生灵。”她说，“他们觉得自然进化的生物不够完美，存在各种缺陷，所以想用技术手段创造‘完美生命’。”
“然后呢？”
“失败了。”玄女翻看记录，“大多数实验体都活不长，少数存活的也有各种问题。实验进行了上千年，最后……被叫停了。”
“为什么叫停？”
“记录没写原因，只说‘天道警示，不可逾越’。”
林枫若有所思。
这剧情，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人类试图扮演上帝，结果玩脱了。
“继续走。”他说。
……
穿过标本室，又经过几个实验室。
有化学实验室（瓶瓶罐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物理实验室（奇怪的仪器，像是能量测试装置），甚至还有……解剖室。
解剖室的台子上，静静地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骨架，那骨头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泽，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显然不是凡间之物。
“神族的骨骼？”黄帝认出那材质，“他们在解剖同类？”
“可能是研究。”林枫猜测，“想搞清楚神族的身体构造，然后……改进？”
玄女在旁边的记录板上找到了答案：“‘神体优化计划，试图提高能量利用效率，增强抗性’。但记录显示，实验对象（志愿者）在改造后出现了精神紊乱，计划中止。”
林枫摇头。
这些上古众神，玩得挺大啊。
……
又走了一段，通道突然变宽，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宏伟的圆形大厅，直径至少有两百米，高耸入云，顶棚隐没在黑暗之中。大厅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仪器，它由无数晶莹剔透的晶体和错综复杂的金属管组成，正缓缓旋转着，发出低沉而神秘的嗡鸣声。
仪器周围，连接着几十根粗大的管道，延伸到大厅四周的墙壁里。
“能量枢纽。”玄女检测后说，“整个遗迹的能量中心。那些管道通向各个实验室，提供能量。”
大厅四周，有一圈控制台。
控制台上布满了按钮、旋钮与水晶屏幕——虽风格古朴，功能却显然极为先进。
林枫走到一个控制台前。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都是神文，但玄女能看懂。
“这是……监控系统。”玄女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出现各个实验室的实时画面，“大部分实验室处于休眠状态，但有少数几个……还在运行。”
她调出其中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巨大的培养舱，里面充满绿色的营养液。营养液中，漂浮着一个……生物。
难以用言语形容那究竟是什么。
它拥有人类般的躯干，却长着六条手臂，背上有一对残缺的翅膀，头上没有五官，仅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嘴。
此刻，那个生物正在营养液中缓缓蠕动。
“实验体……编号未知。”玄女查找记录，“资料库显示，这是‘完美生命计划’的最终产物之一，代号‘仲裁者’。实验状态：失败。”
“失败？”黄帝盯着画面，“可它还活着。”
“是的，实验失败了，但实验体没有死亡，而是进入了‘休眠状态’。”玄女说，“根据记录，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三千年。”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三千年？那它现在……”
话音刚落，画面中的生物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正常的眼睛，而是两颗纯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球。
它“看”向了监控镜头。
“它醒了。”玄女平静地说。
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刺目的红色光芒在各个控制台上疯狂闪烁，似是警报的急促心跳。
屏幕上骤然跳出一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神文警告，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玄女翻译：“‘警告：实验体苏醒，能量波动异常。建议：立即撤离’”
“撤！”黄帝果断下令。
但已经晚了。
大厅四周，几扇原本关闭的门突然打开。
从里面，走出了几个……东西。
它们形态千奇百怪：有的似人却浑身覆盖着狰狞的鳞片，有的如野兽般却能直立行走，步履间透着诡异，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肉块。
但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那眼睛里闪烁着的纯黑色光芒，宛如深渊，透着无尽的恶意。
“实验体……全部苏醒了。”玄女快速操作控制台，“原因可能是我们的进入，触发了某种唤醒机制。”
力牧和护卫们立刻组成防御阵型，护在黄帝和林枫身前。
“这些东西……什么实力？”林枫问。
玄女扫描：“能量强度相当于……元婴期修士，个别达到化神期。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屏幕上显示，各个实验室的门都在打开，更多的实验体正在涌出。
“打不过。”黄帝冷静判断，“必须找路撤退。”
“往哪撤？”力牧问。
玄女调出遗迹地图——她刚才从控制台下载的。
“有一条紧急撤离通道，通往遗迹深处的一个安全屋。”她指着地图，“但需要穿过这个大厅，到对面去。”
大厅对面，确实有一扇门，上面有紧急撤离的标志。
但那扇门距离他们至少一百米。
而中间，是正在涌出的实验体。
“冲过去。”黄帝拔剑，“我开路，林枫你跟上，玄女辅助，力牧断后。”
标准的战术安排。
但林枫摇头：“等等，也许不用硬冲。”
他看向中央的能量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