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在时光之涡前停了下来。
那光涡巨大得超乎想象，直径至少有五百米，在海水中缓缓旋转，七彩的光芒透过观察窗，把潜艇内部映照得光怪陆离。靠近光涡的水流变得黏稠，像是融化的琉璃，潜艇的推进器发出吃力的嗡鸣。
“不能再靠近了。”玄女盯着仪表，“前方时空曲率异常，继续前进，潜艇可能会被撕碎。”
林枫凝视着那光涡中心——那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根水晶柱，与昆仑遗迹里那个“文明火种”毫无二致，只是其颜色是深邃如幽夜的蓝色。
“必须拿到它。”他说，“但怎么拿？”
黄帝想了想：“你们留在这里，我游过去。”
“不行！”林枫和力牧同时反对。
“陛下，这时光之涡的时空扭曲，您靠近可能会被卷入时间乱流。”玄女警告，“根据女娲的数据，时光之涡是神族研究时间技术的副产品，它会把周围的时空打成碎片，形成无数个‘时间泡’。进入者可能会在不同的时间片段里跳跃，甚至……永远困在某个瞬间里。”
“那怎么办？”刑天急了，“看着宝贝拿不到？”
林枫沉思片刻，问玄女：“有没有办法……暂时稳定时空？”
“需要强大的能量场，中和时空扭曲。”玄女快速计算，“用潜艇的能量核心，加上我们所有人的灵力，可以制造一个短暂的‘时空稳定泡’，大概能维持……三十秒。”
“三十秒够吗？”
“够我游个来回。”黄帝估算距离，“但需要有人在潜艇操控能量场。”
“我来操控。”林枫说，“陛下，您确定要冒险？”
黄帝笑了：“我从有熊氏一个小部落首领，打到人族共主，哪次不是冒险？”
“那好。”林枫点头，“玄女，准备能量场。刑天，力牧，你们守住潜艇，随时准备接应。”
一切准备就绪。
玄女操控潜艇的能量核心，林枫和黄帝等人将灵力注入稳定装置。
“三、二、一……启动！”
潜艇前端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照向时光之涡。
光芒所及之处，原本扭曲如褶皱绸缎般的时空，瞬间被熨得平平整整，恢复了往日的正常模样。
“就是现在！”黄帝果断地打开舱门，潜艇内部那坚固的气闸，如同忠诚的卫士，将汹涌的海水牢牢挡在外面。
他穿着特制的抗压服，背后有小型推进器，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匣子——用来装火种的。
推进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一头觉醒的猛兽，黄帝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光涡中心的平台。
林枫盯着计时器。
十秒。
黄帝到达平台，伸手抓住蓝色水晶柱。
水晶柱入手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十五秒。
黄帝把水晶柱塞进金属匣子，转身往回游。
二十秒。
突然间，时光之涡剧烈地翻涌起来！
“警告！时空扭曲正在加剧！”玄女高声喊道，“稳定泡即将崩溃！”
二十五秒。
黄帝离潜艇还有一半距离。
“陛下，快！”力牧趴在观察窗前，恨不得跳出去拉他一把。
二十八秒。
黄帝奋力游动，然而时空扭曲已然开始干扰推进器，速度明显减缓。
二十九秒。
就在稳定泡即将崩溃的瞬间，黄帝猛地一蹬腿，借助最后一点推力，冲进了潜艇气闸。
舱门关闭。
几乎是同时，稳定泡破碎。
时光之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潜艇像一片叶子被卷入其中，疯狂旋转。
“稳住！”林枫声嘶力竭地大喊，双手死死地操控着方向舵。
所有人都被甩得东倒西歪，东西乱飞。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吸力突然消失了。
潜艇停了下来。
众人惊魂未定地爬起来。
“陛下？您没事吧？”力牧急匆匆地冲到气闸旁。
黄帝坐在那里，浑身湿透，但手里紧紧抱着金属匣子。
“拿到了。”他喘着气说。
众人松了口气。
但玄女突然指着观察窗：“首领，你看外面……”
林枫看过去，愣住了。
外面不再是发光的海底城市。
而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但有大大小小的发光体在漂浮。地面上，是奇形怪状的建筑——有些高耸入云，有些悬浮在半空。街道上，行走着形形色色的生物：有的长着翅膀，似人非人；有的直立行走，形如野兽；还有的，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如一团流动的光。
“这是……”林枫喃喃，“哪？”
“时光之涡把我们卷进了一个时间片段。”玄女检测环境参数，“空气中的能量浓度极高，是外界的百倍。这里的文明水平……远超现在。”
她调出扫描数据：“建筑结构符合神族风格，但更加先进。我们可能看到了……上古神族鼎盛时期的景象。”
话音刚落，街道上的“人”们发现了潜艇。
他们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铁疙瘩。
一个长着翅膀的女性飞近观察窗，敲了敲玻璃——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完美，眼神清澈如水，却隐隐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好奇。
“她在说什么？”林枫问玄女。
玄女打开声音接收器。
外面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这是新玩具吗？谁造的？长得可真丑。”
林枫：“……”
好吧，审美差异。
又有一个浑身发光的人形生物飘过来，伸手按在潜艇外壳上。
瞬间，潜艇的所有系统都亮了起来，功率提升了三倍。
“能量传输技术。”玄女震惊，“他徒手给潜艇充能？”
那个光人似乎玩够了，收回手，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