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忙碌起来——有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的忙着交换物品，还有的干脆在空中盘膝而坐，闭目吸收着周围的能量。
“这就是……神族的日常生活？”黄帝看着窗外，“看起来……很和平。”
“但也透着傲慢。”林枫说，“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我们看蚂蚁。”
正说着，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而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天空。
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难以用言语描绘的造物。
像是一座倒悬的山峰，但表面布满了发光的纹路和窗口。它太大了，遮蔽了整个城市的天空。
“星舰。”玄女声音发颤，“神族的星际飞船，能跨越星系的那种。”
星舰底部打开一个口子，射下一道光柱。
光柱中，几个人影缓缓降下——他们都穿着华丽的战甲，手持权杖，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神族高层。”玄女说，“可能是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那些高层降落到城市中央的一座金字塔形建筑里。
潜艇静静悬浮于空中，宛如一位隐形的旁观者，默默注视着这场上古的戏剧。
突然，画面变了。
天空裂开一道口子，暗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
城市里的神族们惊惶失措，四处奔逃。
那些高层从金字塔里冲出来，升到空中，试图修复裂缝。
但裂缝越来越大，从里面涌出的不是光，而是……黑色的黏稠物质。
那东西接触到建筑，建筑就融化。接触到神族，神族就惨叫倒地，身体扭曲变形。
“混沌污染……”林枫瞳孔微缩，认了出来，“和昆仑地底深处的那种如出一辙，但这次，似乎更加严重，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画面加速。
神族们拼死抵抗，一道道绚丽的法术划破黑暗，各式强大的武器闪耀着寒光，轮番上阵，却都如泥牛入海，无法阻止那黑色物质的疯狂蔓延。
城市一个接一个沦陷。
最后，幸存的神族们聚集在一座高塔上。
他们做出了决定：启动终极武器，把整个区域封印，包括他们自己。
画面又变。
海底，神族们在建造一个巨大的装置——就是后来的归墟。
他们把最后的希望——三份文明火种——分别封存，然后……
把自己也封了进去。
自愿的。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场景：一个神族女性，身姿挺拔却透着无尽的哀伤，她站在封印控制台前，缓缓回头，那一眼，仿佛穿越了时空，眼中满是悲哀与不舍，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诉说。
然后，她按下了按钮。
光芒吞没了一切。
……
场景消散。
潜艇又回到了海底，回到了时光之涡前。
但时光之涡的光芒正在暗淡，显然刚才的时空跳跃消耗了它大部分能量。
众人沉默了很久。
“所以，”林枫缓缓开口，“神族的灭亡，不是外敌入侵，也不是内部争斗，而是……实验事故？”
“看起来是。”玄女点头，“他们试图研究某种高维能量，但失控了，引来了混沌污染。为了阻止污染扩散，他们牺牲了自己，把污染源和整个文明一起封印。”
黄帝凝视着手中的蓝色水晶柱，目光中透着一丝探寻：“这第二份火种里，记录的莫非就是这段历史？”
“应该还有更多。”玄女说，“神族的科技、文化、社会制度、失败的原因……所有教训都在里面。”
林枫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第三份火种，记录的是‘禁忌’，会不会就是……他们研究的那个高维能量的技术？”
“很有可能。”玄女说，“女娲说过，第三份火种记录的是‘不该碰的技术’。可能就是导致他们灭亡的东西。”
“那我们……还要找第三份吗？”刑天问。
所有人都看向林枫。
林枫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找。”他最终说，“但找到后，不打开，不解密，直接封存。有些知识，知道它存在就够了，不需要知道内容。”
黄帝点头：“同意。有些禁忌，就让它永远是禁忌。”
“那现在，”力牧问，“我们怎么回去？”
玄女检查潜艇状态：“时光之涡能量耗尽，周围时空恢复正常。我们可以原路返回。”
潜艇启动，沿着来时的晶体道路，缓缓上升。
离开归墟，回到海面。
耀眼的阳光如利剑般直射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咸湿的海风裹挟着大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们看到了一个辉煌文明的毁灭，也看到了一个沉重的警告。
“陛下，”林枫看着远方海面，“您说，如果我们走错了路，会不会也……”
“不会。”黄帝打断他，“因为我们有他们的教训。”
他举起蓝色水晶柱：“这便是我们的警示牌，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林枫微微一笑。
是啊，有这些教训在，至少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潜艇浮上海面，铁甲船正在不远处等待。
探险，结束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如何消化这两份火种所蕴含的知识，如何避免重蹈神族的老路，如何构建一个既繁荣又可持续的文明……
这些问题，远比探索遗迹更为艰难。
但林枫坚信，只要方向正确，便无畏路途遥远。
……
【本章完】
【下章预告：回到九黎，第二份火种解密，揭示了其中竟然蕴含着类似古代制度设计的“社会制度设计方案”！从法律到教育，从经济到医疗……黄帝看完后沉默良久：“我们现在的制度，像小孩子过家家。”林枫：那……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