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九黎城的第二天，林枫就把自己关进了研究院的地下室。
一同被关进去的，还有第二份“文明火种”的蓝色水晶柱，以及玄女和黄帝——黄帝是自愿加入闭关的，他说：“事关洪荒未来，我必须参与。”
地下室的墙上贴满了白板，上面画着各种思维导图和流程图。林枫拿着特制的炭笔——这炭笔写起来比毛笔快，还能擦掉重写——正在疯狂记录玄女翻译出来的内容。
“社会制度设计方案，”玄女念着光幕上的标题，“第一部分：政治体系。”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但清晰的图表：最上方是“公民大会”，下面分出“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再往下是各级地方政府，最底层是“基层自治组织”。
“三权分立？”林枫惊讶，“神族的设计颇具现代感啊。”
“不止。”玄女继续念，“行政院下设：农业农村部、工业部、教育部、卫生部、国防部、科技部……”
“等等，国防部？”黄帝皱眉，“神族也需要国防？”
“资料显示，神族早期也面临外部威胁——来自其他世界的文明，或者宇宙中的危险生物。”玄女解释，“但后来他们技术领先太多，国防部就变成了‘宇宙探索部’，负责探索和开发新世界。”
林枫点头：“确实合理，实力提升后，自然要从防御转向开拓。”
他看向图表：“那这个‘公民大会’是什么？全民投票？”
“是的，所有成年神族都享有投票权，可决定重大事项：法律修订、战争与和平、重大工程预算……”玄女说，“但公民大会不常召开，一般事务由‘立法院’处理。立法院成员由选举产生，任期固定，且连任不得超过三届。”
“这是为了防止权力固化。”黄帝若有所思，“反观我们……一个首领能当几百年。”
“第二部分：经济体系。”玄女切换内容。
光幕上出现了更复杂的图表：货币制度、税收制度、社会保障、产业政策、宏观调控……
“他们以‘能量信用’作为货币，而非实物。”玄女说，“每个人的基础劳动均可获得信用，多劳多得。此外，还设有‘最低保障线’，确保无人饿死。”
“福利社会？”林枫挑眉。
“大致如此。医疗、教育均免费，住房还有补贴。”玄女继续道，“但对于高消费和奢侈品，则征收高额税率，旨在缩小贫富差距。”
黄帝凝视着那些图表，眉头紧锁：“这……当真可行吗？”
“神族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其生产力极高。”林枫指着旁边的数据说道，“你看，一名神族工人借助自动化设备，一天便能生产出我们一年的产量。物质极大丰裕，自然可以推行福利制度。”
“但我们现在……”
“所以我们得先发展生产力。”林枫说，“等铁路网铺开，工厂建起来，生产效率提上来，再慢慢改革。”
“第三部分：法律体系。”
光幕上列出了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宪法、民法、刑法、商法、环境法……
“这么细？”林枫翻看着，“连‘垃圾分类’都有专门法律？”
“神族注重环境保护。”玄女说，“他们认为，文明的发展不能以破坏家园为代价。所以法律对污染环境的行为处罚极重，最高可判终身监禁——在能量监狱里关到死。”
黄帝忽然问：“那如果有人犯罪，怎么审判？”
“独立司法系统。”玄女调出流程图，“警察调查，检察官起诉，法官审判，三者互不隶属。嫌疑人有权请律师，有权保持沉默，有权上诉。所有审判公开，所有判决文书公示。”
“公正透明。”林枫点头，“比我们现在靠首领拍脑袋判案强。”
黄帝苦笑：“你这是说我判案不公？”
“不是不公，是不系统。”林枫解释道，“陛下您判案自然公正，但终究依赖个人智慧和经验。万一换个人，可能就判错了。制度的意义，就是让公正不依赖个人，而是靠程序保障。”
黄帝沉思片刻，点头：“有道理。”
“第四部分：教育体系。”
这部分林枫最感兴趣。
神族的教育分三个阶段：
基础教育（0-50岁）：学习语言、数学、科学、历史、艺术，培养基本素质和兴趣。
专业教育（50-100岁）：根据兴趣和天赋，选择专业深造：科学、工程、艺术、管理……
终身学习（100岁以后）：随时可以回学校学习新知识，保持思维活力。
“他们……能活多久？”黄帝问。
“平均寿命五百岁。”玄女说，“有些强大的能活到上千岁。”
“难怪有时间搞这么长的教育。”林枫感慨，“我们人族，能活一百岁就不错了。”
“但理念可以借鉴。”黄帝说，“基础教育普及，专业教育分流，终身学习鼓励。我们现在缺的，就是系统的教育体系。”
“第五部分：医疗体系。”
并非所有国家都实行全民免费医疗政策。例如，古巴和朝鲜实行全民免费医疗，而其他国家如加拿大、英国、法国和德国等，虽然提供免费或大幅度补贴的医疗服务，但并非所有医疗费用都由国家承担。医院是公益机构，医生是高薪职业，但准入门槛极高，需要十年以上的专业培训。
“这点我们现在做不到。”林枫摇头，“免费医疗需要钱，需要医生，需要药品和设备。我们连最基础的青霉素都造不出来。”
“但可以逐步建立。”黄帝说，“先从‘大病保险’开始，每个人交点钱，生大病了可以报销一部分。等经济好了，再扩大覆盖范围。”
“陛下英明。”林枫笑，“这就是渐进式改革。”
……
光幕继续滚动，内容越来越多。
科技伦理委员会（监管危险技术的研究与应用）。
文化艺术基金（支持艺术家与学者，保障其创作条件）。
环境保护法（污染者不仅要罚款，还要负责修复环境）。
残疾人保障法（建设无障碍设施，提供就业培训）。
动物福利法（禁止虐待动物，实验动物也有福利标准）。
……
条条款款，详尽至极。
黄帝看了整整一天，最后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声：“我们现在的制度，像小孩子过家家。”
“但他们是神族，我们是人族。”林枫说，“不能照搬，要结合实际情况。”
“怎么结合？”
“先挑最紧迫的改。”林枫在白板上写：
“第一，司法改革：建立独立审判制度，制定成文法典，确保判案有法可依。”
“第二，教育改革：扩大义务教育范围，设立专业院校，培养急需人才。”
“第三，经济改革：统一度量衡，构建信用体系，促进工商业发展。”
他看向黄帝：“这三项，是基础。其他的，慢慢来。”
黄帝点头：“司法和教育，我来推动。经济这块，你熟，你来。”
“好。”林枫说，“那我们先从……制定第一部法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