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劳役营成立第三日，林枫便将营中三百余名劳役犯带至不周山下。
不周山，传说中的天柱之一，高万仞，山势险峻。铁路规划要从中部穿过，但山体太厚，道路要增加三百里，只能打隧道。
林枫立于山脚，仰头凝视那直插云霄的山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这山……当真能打通？
刑天在旁边拿着设计图，眉头紧锁：“首领，根据我们的劳动力规划和物资配置方案，隧道工程的规模确实宏大，需要十里长，高五丈，宽三丈。尽管我们已经规划了300人的劳动力，并且制定了详细的轮班制度，但按照目前的施工效率和资源分配，完成这项工程仍需数年时间。”
“十年？”林枫摇了摇头，“铁路须在三年内全线贯通，可等不得十年之久。”
“那怎么办？”
“以科学之力。”林枫轻拍了拍刑天的肩膀，“速去，将雨师唤来，此外，把劳役营中精通石匠手艺者皆挑选出来。”
……
半时辰后，雨师携数名学徒匆匆赶来，还拉了一车奇形怪状之瓶罐。
劳役营中亦挑选出三十余名石匠——皆为昔日犯过事，然手艺尚存之人。
姜豹亦在其中。他身着粗布劳役之服，手脚皆戴着特制镣铐，然行动尚算便利。见林枫，他低首不敢言语。
“皆听好了。”林枫立于一块巨石之上，对着三百余名劳役犯高声喊道，“自今日起，尔等需参与不周山隧道工程。此乃苦役、累役，亦是危险之役。”
他顿了顿，言道：“然此亦为机遇。表现好的，可以减刑；立大功的，可以提前释放。工程完成后，我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重新评估刑期。”
劳役犯们眼睛亮了。
有机会减刑？那得拼啊！
“现在，分组。”林枫说，“第一组，勘探组，负责测量山体结构，标记打孔位置。第二组，爆破组，负责埋设炸药，执行爆破。第三组，清理组，负责爆破后清理碎石。第四组，支护组，负责加固隧道，防止塌方。”
他看向姜豹：“你，以前学过武，手脚利索，去爆破组。”
姜豹一愣：“爆……爆破？”
“对，爆破。”林枫指着雨师那些瓶瓶罐罐，“就是用炸药把山炸开，比用锤子凿快多了。”
雨师走上前，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黑色的圆柱体——每个都有胳膊粗，一尺长。
“这乃是我改良后的‘工程炸药’，威力尽在掌控之中。”雨师拿起一个，“其内乃是硝化甘油与硅藻土的混合之物，稳定性极佳，须以雷管引爆方可。”
他演示了怎么安装雷管，怎么连接引线，怎么埋设炸药包。
劳役犯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玩意儿……能把山炸开？
“都看清楚了吗？”雨师问。
“看……看清楚了。”姜豹咽了口唾沫。
“既如此，今日便先做试验。”林枫抬手指向山脚下一块高高凸起的巨石，“将那巨石炸掉，权当练手。”
……
爆破组开始作业。
姜豹与其他几位劳役犯，谨遵雨师的指引，于巨石底部精心凿出三个孔洞，将炸药包稳妥地塞入其中，并细致地接好引线。
“所有人，退到一百步外！”林枫下令。
众人退开。
雨师点燃引线。
引线嘶嘶作响，燃烧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几秒钟后。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巨石瞬间被炸成碎片，烟尘冲天而起。
等烟尘散去，众人上前查看。
那块高达三丈的巨石，此刻已化作满地碎石，其中最大的也不过拳头般大小，散落一地。
“成了！”刑天兴奋地猛拍大腿，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这玩意儿可真厉害啊！”
劳役犯们也都激动了——有了这东西，隧道还真有希望！
姜豹看着那堆碎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这劳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比在老家欺男霸女有意思。
……
第二天，正式开工。
勘探组用水平仪和经纬仪——都是林枫从神族技术里简化出来的——测量山体，标记了第一组爆破点。
爆破组开始打孔。
用的不是锤子凿子，而是“蒸汽钻机”——这也是新发明的，用蒸汽机带动钻头，打孔速度比人工快十倍。
“突突突”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宛如一首激昂的进行曲。
三天时间，第一组一百个爆破孔打好了。
每个孔深三丈，里面塞入炸药包，连接成串。
“第一次爆破，炸开隧道入口。”林枫站在指挥台上，“所有人，撤到安全区！”
劳役犯们迅速撤离。
雨师亲自点燃引线。
这次的引线更长，燃烧时间三十秒。
三十秒后。
轰！！！！！！！！！
比上次试验大十倍的爆炸声。
整个不周山都在震动。
烟尘如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般迅猛升起，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将四周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待烟尘缓缓散去，众人定睛望去，只见山体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那豁口宽达三丈，高约五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根本看不到底。
“成功了！”刑天第一个冲过去。
隧道入口炸出来了！
虽然里面还是乱石堆积，但入口有了，接下来就是清理和支护。
劳役犯们欢呼起来。
姜豹站在爆破组里，看着那个豁口，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成就感？
他这辈子，第一次做了件“有用”的事。
……
清理组开始工作。
他们熟练地操作着改良后的“蒸汽铲车”——这可是新发明的利器，能轻松铲起千斤重的石块——将那些碎石有条不紊地运了出来。
支护组紧随其后，用钢铁支架和水泥加固隧道内壁。
进度飞快。
一个月后，隧道已经深入山体一里。
但问题也来了。
越往里挖，地质条件越复杂。
有的地方岩石坚硬，钻头打不动；有的地方有地下水渗出，隧道里积水严重；还有的地方岩石松动，随时可能塌方。
“得调整方案。”林枫召集技术组开会，“硬碰硬不行，得智取。”
他让玄女调出神族资料中关于“隧道工程”的部分。
还真有。
“针对各异的地质条件，我们采用相应的爆破方案。”玄女翻译着资料，“坚硬岩层，用‘聚能爆破’——把炸药做成特定形状，能量集中在一个方向。松软岩层，用‘松动爆破’——小剂量多点爆破，防止塌方。有水地段，用‘防水炸药’和‘排水系统’……”
雨师听得眼睛发亮：“原来还能这样操作！”
“立刻着手研究配方。”林枫说道，“我们需要聚能炸药、松动炸药、防水炸药等各类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