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九黎城的当天晚上，三份火种就“活”了。
不是字面意义的活，而是它们从林枫、玄女和黄帝的储物法器中自动飞出，悬浮在研究院的地下实验室半空，排成三角阵型。红色的昆仑火种、蓝色的归墟火种、黑色的极地火种，三种光芒交织，像三颗小太阳。
“警告：检测到三份火种集齐，开始融合程序。”玄女冷静的声音在实验室回荡，但林枫注意到她抓着记录板的手指微微发白——这姑娘紧张了。
黄帝站在林枫身边，手按剑柄——虽然知道没用，但这是本能反应。
刑天直接拔出了斧子：“要打架？”
“别动！”林枫按住他，“看看再说。”
三颗水晶开始旋转，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三道流光，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光芒散去后，原地出现了一个……沙盘？
那是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平台，表面光滑如镜，此刻正投影出洪荒大地的立体地图：山川河流、部落城池、铁路网络，甚至连刚刚建成的草原隔离罩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黄帝走近，伸手想摸，但手指穿过了投影——是虚影。
“文明沙盘，”玄女调出火种传来的数据，“神族遗留的‘文明推演系统’。它可以根据输入的数据，模拟文明的发展轨迹，推演不同选择可能带来的结果。”
她顿了顿，补充道：“相当于……一个超级计算器，帮我们算账。”
“算账？”刑天收起斧子，“算啥账？”
“比如，”林枫指着沙盘上的铁路网，“如果我们现在决定，把铁路网再扩大一倍，连接所有小部落，会发生什么？”
玄女在控制台上操作。
沙盘上的铁路网立刻延伸，像蜘蛛网一样覆盖整个中原。
然后，沙盘上开始浮现数据：
【预计工期：5年】
【所需人力：50万】
【钢铁消耗：当前年产量的300%】
【粮食消耗：增加20%】
【经济影响：贸易额提升150%，但可能导致钢铁价格暴涨，挤压其他行业资源】
【社会影响：小部落加速融入，但可能引发文化冲突】
【综合评估：可行性中等，建议分阶段实施】
数字和文字在空中滚动，清晰明了。
黄帝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比我的军师团算得还快！”
“因为它有神族几千年的数据积累。”林枫解释，“而且它不考虑人情世故，只算客观影响。有时候，冰冷的数字比主观判断更可靠。”
“那如果……”黄帝想了想，“如果我们现在全面推广免费教育，会怎样？”
玄女输入指令。
沙盘再次变化：
【全民义务教育推广方案】
【预计成本：每年税收的30%】
【短期影响：财政压力巨大，可能需削减军费或基建投资】
【长期影响（20年后）：识字率提升至90%，技术人才数量翻五倍，生产力提升300%】
【社会稳定性：大幅提升，但传统贵族阶层可能反弹】
【在进行风险评估时，教育项目通常面临前期高风险，但若管理得当，长期来看有望实现高回报。】
黄帝沉默片刻：“所以，这是个短期痛苦、长期受益的事？”
“对。”林枫点头，“但大多数统治者，会因为短期的痛苦而放弃长期的利益——毕竟，谁知道二十年后自己还在不在位？”
“那我们就做。”黄帝果断地说，“教育是根本，再难也要做。”
林枫笑了：“陛下英明。”
……
接下来的几天，研究院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各部落的首领、各部的大臣、研究院的学者，排着队来用沙盘。
风伯想知道：“如果建立全洪荒气象预警网，要多少钱？能减少多少灾害损失？”
沙盘给出答案：【成本：中等；收益：巨大；建议：立即实施】
雨师问：“如果化工厂规模扩大三倍，对环境的污染会增加多少？有没有办法控制？”
沙盘：【污染增加200%，但配套净化设施可削减80%。综合评估：可行，但必须同步建设环保设施】
刑天直截了当地问：“如果现在跟西边的‘大食国’开战，胜率多少？要死多少人？”
沙盘沉默了一下，然后弹出警告：【战争推演属于禁忌模拟，权限不足】
刑天：“……还带权限的？”
“有些选择，可能触发不可逆的后果。”玄女解释，“沙盘不会鼓励高风险行为。”
连铁木真也来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如果草原全面转向定居农业，放弃游牧，会怎样？”
沙盘给出详细推演：
【草原农业化方案】
【优点：粮食自给，人口稳定，便于管理】
【缺点：破坏草原生态，可能引发土地沙化，传统游牧文化消失】
【建议：混合模式——部分定居，部分保留游牧，逐步过渡】
铁木真看着那些数据，若有所思：“有道理……不能全改，也不能不改。”
……
沙盘好用，但也不是万能。
它只能推演“已知因素”，无法预测““黑天鹅”事件”——比如突然的天灾，或者某个天才的突发奇想。
而且，推演结果只是概率，不是预言。
“这玩意儿就像个超级参谋，”林枫对黄帝说道，“能帮我们看清各种选择的利弊，但最后拍板的，还是我们自己。”
黄帝点头：“但它至少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以前做决定，靠的是经验和直觉，现在有数据支撑，踏实多了。”
正说着，玄女忽然报告：“首领，沙盘检测到异常数据。”
“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