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石屋的第二天中午，探险队在一片相对干燥的林地短暂休整。
林枫正在检查方舟的悬浮装置——那玩意儿现在被装在一个特制的拖架上，用四匹马拉着，走得慢，还时不时“罢工”，需要手动输入能量维持悬浮。
“首领，”铁木真走过来，压低声音，“有情况。”
他指着东边的天空。
林枫抬头，看到远处天际线有大量飞鸟惊起——不是正常迁徙的阵型，而是乱糟糟地四散逃窜，像被什么东西追赶。
“侦察兵，去看看。”林枫下令。
两名护卫立刻上马，朝那个方向奔去。
半小时后，他们脸色苍白地回来了。
“首领，东边五十里，有一支大军正在集结。”一个护卫喘着粗气，“全是变异生物，数量……至少五万。还有更多从四面八方赶来，都在往那个方向聚。”
“大军？”林枫皱眉，“混沌信徒什么时候有组织了？”
“不全是信徒。”另一个护卫说，“我们抓了个落单的，那东西还有点理智，说……说它们接到了‘主人’的命令，要进攻一个叫‘钢铁之城’的地方。”
钢铁之城？
九黎城！
林枫心头一震：“问清楚！谁的命令？什么样的主人？”
“它说是个‘大脑袋’，飘在天上，能直接跟它们脑子里说话。命令很明确：三天后，所有信徒在‘黑石山’集结，然后南下，踏平钢铁之城。”
三天后……
林枫立刻掏出通讯器，调到紧急频道。
“玄女！收到回话！”
滋滋的杂音后，传来玄女的声音：“首领？您那边信号怎么……”
“别管信号！听我说：混沌信徒正在大规模集结，目标九黎城！数量至少五万，可能更多！预计三天后发动总攻！”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黄帝的声音：“消息可靠？”
“可靠。我们抓了舌头。”林枫快速说，“陛下，立刻进入一级战备。调动所有兵力，加固城防，疏散平民。还有，通知各部落，能支援的尽快支援。”
“明白。”黄帝的声音沉稳，但林枫听出了一丝紧张，“你们呢？方舟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要运到雷泽才能用。我们还需要三天时间。”
“太久了。”黄帝说，“三天后它们就打到城下了。”
“那就拖住它们。”林枫咬牙，“陛下，派一支机动部队，去黑石山骚扰，打乱它们的集结节奏。不用硬拼，打完就跑，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亲自去。”黄帝说，“昆仑山这边防线基本稳住了，我抽五千精锐，带最新装备，去会会它们。”
“陛下……”
“别劝了。”黄帝打断他，“你专心搞方舟，这边交给我。记住，你们只有三天。”
通讯结束。
林枫收起通讯器，看向众人。
“情况都听到了。”他说，“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把方舟运到雷泽，完成传送。否则九黎城危矣，整个防线都可能崩溃。”
夸父拍了拍方舟拖架：“这玩意儿太慢了，三天走不到雷泽。”
“那就让它快起来。”林枫走到拖架旁，打开控制面板，“方舟的能量核心还有多少储备？”
守墓人检查了一下：“还有30%，够维持悬浮，但不够加速。”
“用我们的能源。”林枫指着那三匹驮马拉着的小型能量核心，“把它接到方舟上，超频运行，能提速多少？”
玄女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冒出来——她一直在监听：“首领，根据计算，小型能量核心超频运行，可以给方舟提供额外50%的动力，但核心本身会在一小时内烧毁。而且……方舟的悬浮稳定性会下降30%，有坠落风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枫下令，“接上！一小时内，我们必须赶到雷泽边缘！”
护卫们立刻动手。
能量导管接驳，符文阵列调整，超频启动。
嗡——
方舟的悬浮光晕猛然增亮，拖架开始微微颤动。
“所有人上马！抓紧！”林枫翻身上马，“夸父，你在前面开路！铁木真，你殿后！中间的人保护好方舟，它要是摔了，一切都完了！”
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速度明显快了，马蹄踏过沼泽的淤泥，溅起浑浊的水花。
方舟拖架在后面“飘”着，晃晃悠悠，像喝醉了酒。
……
一个时辰后，他们冲出了沼泽区，进入一片丘陵地带。
雷泽已经能看见了——远方的天空终年笼罩着铅灰色的雷暴云，云层中不时闪过刺眼的电光，雷声滚滚而来，即使隔着几十里也能感受到那种天地之威。
“还有二十里！”铁木真估算距离。
但就在这时，前方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一排黑影。
是混沌信徒的伏兵！
至少两千人，堵住了通往雷泽的唯一山口。
“妈的！”夸父骂了一句，“它们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里？”
“那个‘大脑袋’有智慧。”林枫勒住马，“它预判了我们的路线。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山坡上的信徒已经冲了下来。
这次的敌人明显更精锐：不再是那些鱼人或树怪，而是半人半兽的混合体——有的长着狼头人身，有的背生骨翼，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血肉，上面长满了眼睛和嘴巴。
“自由射击！冲过去！”林枫一马当先，能量枪连续开火。
队伍像尖刀一样刺入敌阵。
但敌人太多了。
而且它们似乎得到了统一指挥：不跟护卫纠缠，专门攻击方舟拖架。
“保护方舟！”铁木真一箭射穿一个试图爬上拖架的狼人，但更多地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