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来得太及时了。
炎帝部落的三万精锐从北门杀入，有扈氏的两万骑兵从西门突击，还有其他部落的联军加起来也有五万——整整十万生力军，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混沌大军的侧翼。
城墙上，三台护盾发生器同时启动。
嗡——
淡金色的能量屏障从三个方向升起，在九黎城上空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蛋壳状护盾。炮弹打在护盾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飞行单位撞上去，像撞上玻璃的虫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护盾稳定性87%！能量消耗在安全范围！”玄女在临时指挥所里报告，声音难得带了点激动，“陛下，我们暂时安全了！”
黄帝靠在城垛上，看着那道金色的屏障，长舒了一口气。
七天七夜的血战，终于……能喘口气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时的喘息。
城外，脑魔并没有因为援军到来而撤退。相反，它退到了大军后方，所有触须收拢回身体，巨大的肉瘤开始剧烈蠕动。
“它在干什么？”炎帝登上城墙，看着远处那诡异的景象。
守墓人脸色铁青地走过来，手里的望远镜在抖：“它在……进食。”
“进食？”
“吞噬周围的混沌生物，吸收它们的能量和物质，为进化做准备。”守墓人的声音都在发颤，“混沌主宰的雏形……它要变成那东西了。”
话音未落，脑魔的身体开始膨胀。
像吹气球一样，从原来的小山大小，迅速膨胀到原来的三倍、五倍……表面的眼球一个个爆开，流出黑色的脓液，但随即被新生的、更坚韧的甲壳覆盖。触须重新长出，但不再是柔软的肉质，而是覆盖着骨刺和金属光泽的硬质结构。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如果那还能叫头的话——从肉瘤顶端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里面是纯粹的黑暗，连光线都被吸进去。
“那是什么玩意儿？”有扈氏也上了城墙，这个草原汉子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
“混沌主宰，第一阶段。”守墓人喃喃道，“吞噬、融合、进化。它会不断吸收周围的混沌能量和物质，直到……变成一个能覆盖整片天空的怪物。”
他看向黄帝：“陛下，必须在它完成进化前阻止它！一旦变成完全体，别说九黎城，整个中原都可能被吞噬！”
黄帝看向林枫：“护盾能撑多久？”
“正常情况能撑三天。”林枫快速计算，“但如果那东西持续攻击，可能……只有一天。”
“一天……”黄帝盯着远处那个正在进化的怪物，“够我们准备一次总攻吗？”
“陛下，您要主动出击？”
“等它进化完成，我们就没机会了。”黄帝说，“趁它还在蜕变，集中所有力量，给它致命一击。”
炎帝点头：“我同意。我的部落带来了新研制的‘破甲炮’，专门对付大型目标。”
有扈氏也拍胸脯：“我的骑兵可以牵制它的护卫。”
“好。”黄帝下令，“各部落首领，立刻回自己部队，准备总攻。一个时辰后，护盾暂时关闭三分钟，我们冲出去！”
“是！”
……
一个时辰，九黎城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
所有还能动的士兵被重新整编，武器弹药被集中分配，伤员被抬下城墙，轻伤的简单包扎后又回到岗位。
林枫在护盾发生器的控制台前，和玄女一起优化能量分配。
“把护盾强度集中到正面，其他方向暂时削弱。”林枫说，“总攻时，我们需要最大火力输出窗口。”
“但侧面和背面会变得脆弱。”玄女提醒，“如果混沌大军趁机……”
“所以总攻必须快准狠。”林枫说，“三分钟内解决战斗，或者至少重创脑魔，然后立刻撤回，重新开启全范围护盾。”
正说着，铁木真和夸父走了进来——两人都包扎得像个粽子，但眼神凶悍。
“首领，我们也去。”铁木真说。
“你们伤成这样……”
“死不了。”夸父咧嘴笑，结果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那玩意儿打伤了我兄弟，我得亲手揍回来。”
林枫看了看他们，最终点头：“好，但你们跟在后面，别冲太前。”
“是！”
守墓人也在旁边帮忙调试设备，这个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家伙此刻异常严肃。
“年轻人，你知道为什么神族最终失败了吗？”他忽然问。
林枫摇头。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而是因为他们……太孤独了。”守墓人说，“他们以为靠技术和力量就能解决一切，但混沌最可怕的地方，是它会侵蚀人心，离间盟友，让文明从内部崩溃。”
他看向城墙下正在集结的各部落联军：“你们不一样。你们有盟友，有信任，有愿意为彼此牺牲的决心。这可能是……唯一的胜算。”
林枫沉默片刻，问：“前辈，您觉得我们能赢吗？”
“我不知道。”守墓人诚实地说，“但至少，你们在尝试一条神族没走过的路。”
时间到了。
护盾发生器的光芒开始闪烁，正面的屏障逐渐变薄、透明。
城墙外，脑魔的进化已经到了关键阶段——它的身体已经膨胀到原来十倍大小，表面的甲壳完全成型，那个黑暗漩涡扩张到了直径百米，里面隐约能看到星辰湮灭的景象。
“它快完成了。”玄女报告，“能量读数已经突破测量上限！”
“所有人，准备！”黄帝举起剑，“目标：那个漩涡中心！那是它的能量核心！所有火力，集中攻击！”
城墙上的炮火重新校准。
炎帝部落的破甲炮被推到最前沿——那是一种巨大的、需要十个人操作的武器。炮管足有三丈长，里面填充的是特制的“秩序弹头”，专门克制混沌能量。
有扈氏的骑兵在两侧待命，准备拦截任何试图干扰的混沌生物。
其他部落的弓箭手、投石车操作员、能量枪使用者，全部瞄准同一个方向。
“护盾关闭倒计时！”林枫盯着控制面板，“三、二、一……关闭！”
嗡——
正面的金色屏障瞬间消失。
“开火！”
……
数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破甲炮的炮弹拖着白色的尾迹，像流星一样砸向脑魔的黑暗漩涡。
其他火力紧随其后，形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