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主宰的触须缩回去已经半个月了，但九黎城的气氛一点都没轻松。
城墙还在抢修——这次不是修修补补，是完全推倒重建，用上了最新研发的“符文混凝土”，里面掺了粉碎的护盾发生器残骸，据说能抗住混沌能量的侵蚀。
工业区则彻底变了样：原来的厂房大多被毁，现在干脆改成了“战争工坊”，生产线日夜不停，生产的不再是火车和蒸汽机，而是能量炮、护甲、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反混沌装备。
林枫这半个月也没闲着，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研究院的地下室，研究守墓人留下的那枚“观察者”玉牌。
玉牌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存储设备。但里面存的东西……有点吓人。
“星图，完整的银河系星图。”玄女指着投影出来的三维图像，“还有标注——这里，是我们所在的洪荒星。这里，是三千光年外的一个恒星系，第三颗行星，代号……地球。”
投影放大，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缓缓旋转，表面覆盖着白云和海洋，陆地的轮廓陌生又熟悉。
“地球……”林枫喃喃自语。
这名字，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
“玉牌里还有一段加密信息。”玄女调出另一组数据，“是守墓人——或者说，观察者——留下的日志。大意是：混沌是高维宇宙的瘟疫，它在所有存在文明的维度扩散。观察者的任务，是寻找有潜力的文明，引导它们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混沌。”
她顿了顿：“守墓人是派驻在洪荒的观察者，他已经观察了我们三千年。从神族覆灭，到人族崛起，再到我们搞工业革命……他都看着。”
林枫心里五味杂陈：“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混沌会来？”
“知道，但按照《观察者条例》，他不能直接干预文明发展。”玄女说，“他只能提供有限的帮助，比如告诉我们方舟的位置，比如在关键时刻……牺牲自己。”
沉默。
良久，林枫问：“那现在呢？他死了，条例还管用吗？”
“条例自动失效。”玄女说，“玉牌解锁了全部权限，包括……跨星际通讯和传送技术。”
跨星际传送？
林枫眼睛一亮：“我们能去地球？”
“理论上可以。”玄女调出技术蓝图，“神族留下了‘星门’技术，能制造稳定的虫洞，连接两个相距遥远的星球。但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只能单向传送一次，回来得在那边再造一个星门。”
“能量我们有。”林枫说，“混沌主宰留下的那截触须，虽然死了，但内部还有高维能量残留，可以提取出来做能源。”
“但问题是，”玄女看着他，“为什么要去地球？那里有什么特别的？”
林枫指着投影上的数据：“根据观察者日志，地球文明的发展轨迹和我们很像——也是从原始部落到工业革命，而且时间点几乎同步。更重要的是……”
他调出一段记录：“地球文明在五百年前，成功击退过一次小规模的混沌入侵。”
“什么？”玄女震惊，“他们赢了？”
“赢了，虽然代价惨重。”林枫说，“观察者认为，地球文明有一种特殊的‘韧性’，在绝境中总能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而且他们掌握了一种我们还没有的技术……”
“什么技术？”
“信息网络。”林枫说，“他们用电磁波传递信息，建立了一个覆盖全球的通讯网络，叫‘互联网’。混沌最怕的就是信息透明和快速反应——脑魔之所以被我们重创，就是因为我们有检测网络，能提前预警。”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能结合地球的信息技术，和我们这里的能量科技，也许……能创造出真正对抗混沌的武器。”
正说着，黄帝推门进来了——这位人族共主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但精神头不错。
“听说你们在研究怎么上天？”黄帝拉过把椅子坐下，“有眉目了？”
林枫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黄帝听完，摸着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
“地球……名字挺怪。”他忽然说，“不过听起来，那边的人跟咱们差不多，都挺能折腾。”
“陛下，您的意思是……”
“去啊，干嘛不去。”黄帝一拍大腿，“在家等着挨打不是我的风格。既然混沌能到处入侵，咱们也能到处找盟友。地球人既然打过混沌，那就是战友。”
他看向林枫：“需要什么？人手？物资？尽管说。”
“首先，得造星门。”林枫说，“需要大量特种金属和能量核心。其次，去的人不能太多——星门不稳定，第一次传送最多送十个人。”
“十个人？”黄帝皱眉，“够干嘛的？”
“够建立联系了。”林枫说，“我们是去谈判的，不是去打仗的。带上技术资料、样品，还有……诚意。”
“你带队？”
“我带队。”林枫点头，“玄女得去，她负责技术对接。铁木真和夸父也去，他们一个擅长侦查，一个能扛能打。再带六个精锐护卫，够了。”
黄帝想了想：“我也去。”
“陛下，您……”
“我是人族共主，这种外交场合，我去最合适。”黄帝说，“而且我好奇，地球的皇帝长什么样。”
林枫哭笑不得：“陛下，地球现在可能没有皇帝了。观察者日志说，他们那边是……‘共和制’，选出来的领导人叫‘总统’或者‘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