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玄女写下这个字。
“水是生命之源，也是地质循环的关键。它能渗入生物体内，能溶解土壤中的物质，能穿过岩石缝隙，还能承载能量。”她看向雨师，“如果我们把秩序药剂稀释，制成高浓度的‘秩序水’，然后大规模喷洒到污染区……”
雨师眼睛亮了：“水会带着秩序能量渗透到每个角落！生物喝了会净化，土壤吸收了会恢复，能量场被水汽渗透也会被中和！好主意！”
“但有两个问题。”风伯举手，“第一，水量要足够大——覆盖七个污染区，至少需要几万吨水。第二，怎么把水送到每个角落？人工降雨只能覆盖地表，地下洞穴和雾谷深处怎么办？”
“水量我有办法。”夸父站出来，“北边三百里有条大河，我可以改道，把河水引过来。”
巨人族改河道，跟小孩挖沙坑差不多。
“输送问题……”林枫想了想，“玄女，那种秩序水，能做成‘蒸汽’吗？高温高压蒸汽，既能渗透，又有冲击力。”
“可以，但需要大量热能。”
“热能我们有。”林枫看向地图上的紫烟火山，“那火山不是喷混沌能量吗？我们把它改造一下，变成蒸汽发生器。用火山的热量，把秩序水加热成蒸汽，然后用管道输送到各个污染区。”
这个计划听起来……有点疯狂。
用火山煮水，用蒸汽喷混沌？
“理论上可行。”玄女快速计算，“但工程量很大。需要铺设几百公里管道，建造大型加压站，还要在火山口安装热交换器——那里可全是混沌毒气。”
“那就干。”黄帝一拍桌子，“总比坐着等死强。”
张薇和她的团队面面相觑。
“你们平时……都是这么解决问题的？”一个地球工程师小声问。
“差不多。”铁木真咧嘴笑，“我们首领的口号是：有问题，就搞个大工程。”
说干就干。
计划分成三步：
第一步，夸父去改河道，把河水引到九黎城附近的水库。同时，雨师的生产线全开，日夜生产秩序药剂原液。
第二步，炎帝带队去火山，在安全距离外建立前哨站，开始勘探和设计。
第三步，林枫和玄女带一队精锐，先去地下洞穴侦查——必须搞清楚里面的情况，才能确定最终的净化方案。
分工明确，各自行动。
林枫这队人最少，但最精：他、玄女、黄帝、铁木真，再加五个特种兵。装备也最特别——除了常规武器，每人带了三瓶浓缩秩序药剂，还有玄女连夜赶制的“便携式秩序发生器”，像个背包，能撑起一个小型防护罩。
地下洞穴的入口在距离九黎城两百里的山区，隐藏在一个瀑布后面。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的山洞，但一靠近，就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低语，在呼唤。
“我讨厌这感觉。”黄帝握紧战斧，“比我当年打蚩尤时还难受。”
林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陛下，您就是蚩尤，别老提这茬行吗。
洞穴很深，倾斜向下。岩壁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苔藓状物质，踩上去软绵绵的，还会蠕动。
“混沌菌毯。”玄女采集样本，“它在改造洞穴环境，制造适合混沌生物生存的生态。”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他们打开了头盔灯，但光线似乎被什么东西吸收了，照不了多远。
突然，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戒备。”
所有人举起武器。
黑暗中，亮起了几十双红色的眼睛。
然后，那些东西爬了出来——像是蜘蛛和螃蟹的混合体，外壳是暗红色的甲壳，八条腿，前面有一对螯钳。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像狗，大的像牛。
“混沌掘地兽。”玄女识别出来，“洞穴的清洁工，专门清理尸体和杂物。战斗力不强，但数量多。”
确实多。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至少上百只。
“开火！”
秩序能量弹在洞穴中炸开，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那些掘地兽被击中后，甲壳会迅速变黑、龟裂，然后倒地死亡。但更多地涌上来。
“它们在消耗我们的弹药！”黄帝一斧子劈开三只，“不能纠缠，冲过去！”
小队边打边冲，硬是在虫群中杀出一条路。
深入洞穴三公里后，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肉瘤。
不，那不是肉瘤。
是一个由无数生物组织缠绕而成的巨大巢穴，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脉络，在有节奏地搏动。巢穴顶端，垂下一根根管状结构，深入地下，似乎在抽取着什么。
更诡异的是——巢穴周围，堆满了各种生物的骸骨，还有……人类的武器和盔甲。
“那是……”铁木真捡起一个头盔，上面有九黎的标记，“我们之前失踪的侦查队。”
巢穴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表面的搏动加快了。
然后，它裂开了一道口子。
里面，露出了一个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半截混沌主宰的触须。
它比上次小了很多，只有水桶粗，但还活着，还在微微蠕动。
触须顶端，裂开了一道缝隙，像嘴一样，发出嘶哑的低语：
“回……来……了……”
“你们……逃不掉……”
“这片大地……终将……归于混沌……”
黄帝举起战斧：“归你大爷！”
他冲了上去。
【第114章·完】
【下章预告：地下巢穴激战！半截混沌触须居然还保有意识，它操纵着整个洞穴的混沌生物围攻林枫小队。更糟的是——它正在孵化新的混沌主宰！玄女紧急报告：“必须立刻摧毁孵化核心，否则等它成型，我们就完了！”但核心在巢穴最深处，四周全是变异生物……林枫看了看所剩无几的弹药：“看来，得玩点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