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够了。”
沉默片刻。
“玄女，”林枫忽然说，“等这次打完，如果还活着……”
“嗯？”
“我想……”林枫顿了顿，“算了，打完再说。”
玄女抬起头，银发下的金色眼睛眨了眨：“你刚才的表情，在数据库里归类为‘犹豫的告白前兆’。需要我帮你说完吗？”
“……不用了。”
“胆小鬼。”
“你！”
玄女笑了，这是她很少有的、带着温度的笑容：“活着回来，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活着回来再说。”
……
次日，舰队起航。
超空间跳跃，目标：猎户座M42。
抵达预定坐标时，工厂就在眼前——比想象中更大。
那是一个由十几颗小行星拼接而成的巨大结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能量管道，像血管一样搏动。工厂周围，漂浮着大量混沌守卫：战争领主、飞行单位，还有巡逻的舰队。
“各单位注意，”林枫在通讯频道下令，“按计划行动。潜入小队，出发。”
一艘小型隐身飞船脱离舰队，悄无声息地滑向工厂底部。
主力部队则开始制造动静——三艘“盘古级”同时开火，秩序能量束划破黑暗，轰击工厂顶部防御塔。
战斗打响。
工厂立刻反应，无数炮台转向，混沌舰队涌出。双方在太空中展开激战。
而潜入小队，已经接近底部排放口。
“检测到能量屏障。”玄女报告，“强度中等，可以用太阳真火烧穿，但会触发警报。”
“流光先生？”林枫看向旁边的能量生命体。
【交给我】流光伸出手（能量形态的手），按在飞船外壳上，一股奇特的波动扩散开来。
几秒后，能量屏障出现了一个短暂缺口——不是破坏，是“欺骗”，让屏障认为这里一切正常。
飞船顺利进入。
内部是一片黑暗，只有暗红色的应急灯光。通道狭窄，墙壁是生物组织，地面有黏液。
“这里的混沌浓度……很高。”林枫皱眉，“普通人在这种环境里待十分钟就会变异。”
“所以我们得快。”玄女调出地图，“能量核心在工厂中心，距离我们……三公里。路上至少有三个防御节点。”
“走。”
小队快速前进。
第一个防御节点是自动炮塔，但被流光用能量干扰瘫痪了。
第二个节点是一群巡逻的猎杀者，数量不多，被林枫用太阳真火快速清理。
第三个节点……麻烦。
那是一个巨大的肉瘤状结构，堵住了通道。肉瘤表面有几十只眼睛，不停转动。
【这是‘监视母体’】流光说，【它能实时监控整个区域，并向中枢汇报。不能破坏，否则会立刻暴露】
“那怎么过去？”
【我可以制造一个短暂的‘认知盲区’，让它忽略我们。但持续时间只有三十秒】
“够了。”
流光开始操作。
肉瘤的眼睛突然同时转向另一个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就是现在！”
小队冲过通道。
三十秒后，眼睛转回来，但已经看不到他们了。
继续深入。
终于，到达核心区域。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百米的暗红色能量核心——不是晶体，而是一个跳动的、类似心脏的东西。
核心周围，连接着十几根粗大的管道，将能量输送到工厂各处。
而在核心下方……
“那是……”玄女倒吸一口冷气。
三台已经完工的文明吞噬者，静静停在那里，表面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在待机。
每台都有五百米直径，像三颗悬浮的恶魔之卵。
“它们还没激活。”林枫松了口气，“先破坏核心。”
小队靠近核心。
就在这时——
【检测到入侵者】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启动……防御协议】
核心周围的管道突然裂开，从中涌出大量混沌生物。不是杂兵，是精英单位——身高五米，全身覆盖厚重甲壳，手持能量武器的“混沌禁卫”。
而且数量……至少五十。
“中计了！”林枫反应过来，“这是个陷阱！”
【没错】声音的主人出现了——从核心后方走出的，是一个身穿神族盔甲，但全身被暗红色纹路覆盖的……
神族？
【我是工厂的守护者】那个神族开口，金色眼睛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混沌主宰的忠诚仆从。欢迎来到……你们的坟墓】
他抬起手。
三台文明吞噬者，同时睁开了眼睛。
【第122章·完】
【下章预告：陷阱！工厂守护者居然是堕落的神族！三台文明吞噬者启动，林枫小队陷入绝境。而外面的主力部队也被混沌援军包围，黄帝怒吼：“林枫！你们那边什么情况？！”玄女盯着那个堕落神族，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他的盔甲纹章……是神族的‘审判官’！三万年前负责追捕叛徒的那支部队！”堕落神族笑了：“没错。而现在，我找到了最大的叛徒——羲和，还有他的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