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的秘密基地藏在一颗中子星的引力阴影里。
这选址很绝——中子星的引力扭曲了空间，常规探测根本发现不了。要不是铁律带路，林枫他们就算找一万年也找不到入口。
“基地代号‘天秤座’。”铁律站在飞船观察窗前，指着那颗高速旋转、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中子星，“审判庭的最高机密档案馆、武器库，还有……审判长的私人研究室，都在里面。”
“怎么进去？”黄帝问，“直接飞过去会被引力撕碎吧？”
【有专用通道】铁律调出导航图，“在引力场的‘平静点’，那里空间相对稳定，可以通过。”
飞船小心地靠近。
中子星的引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拖曳着船体。即使有最强护盾，船壳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地方真邪门。”黄帝抓着扶手，“我感觉肠子都要被扯出来了。”
“陛下，那是错觉。”玄女冷静地监测数据，“只是引力场影响内耳平衡，建议您闭上眼睛。”
“闭眼更晕！”
终于，抵达平静点。
那是一个直径不到百米的球形空间，引力在这里神奇地平衡了。前方，中子星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真正的裂缝，是空间折叠形成的入口。
“跟紧我。”铁律的飞船率先飞入。
“盘古号”和其他舰船紧随其后。
穿过入口的瞬间，重力恢复正常，视野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空间站，悬浮在虚空中。整体呈环形结构，中央是一个发光的光球——人造太阳。周围分布着数十个模块：有的像图书馆，有的像军械库，还有的像实验室。
“三万年来，这里一直自动运行。”铁律的声音带着怀念，“我最后一次来，还是审判长亲自带我参观……”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空间站的灯光，突然全部变成了暗红色。
警报响起。
但不是神族的警报，是……混沌的警报。
【检测到秩序能量入侵】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启动清除协议】
“怎么回事？”林枫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铁律脸色惨白：“不可能……基地的防御系统被篡改了！”
四面八方涌出混沌守卫——不是外面的杂兵，是审判庭专属的“执法者”型号，金色盔甲上镶嵌着暗红色纹路，手里拿着秩序与混沌混合的能量武器。
更糟的是，空间站的结构开始变化：墙壁裂开，伸出炮台；地板翻转，升起防御工事。
这地方整个活过来了，而且是冲着他们来的。
“铁律！”黄帝怒吼，“你他妈坑我们？！”
【我没有】铁律急得满头大汗，“审判长不可能背叛！他……他是最坚定的秩序守护者！”
“那他解释一下现在什么情况？”
正说着，一个身影从中央光球里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比铁律更高大、更威严的神族，穿着审判长的华丽长袍，手持象征公正的天秤权杖。但他的眼睛……是纯粹的暗红色。
【铁律，我的老朋友】审判长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三万年不见，你终于回家了】
【审判长大人……】铁律的声音在颤抖，【您……您也……】
【也‘选择’了真理】审判长笑了，【不，我比你看得更远。混沌不是敌人，是宇宙进化的必然阶段。抵抗它，就像螳臂当车】
他看向林枫等人。
【太阳神格的继承者，海神的苏醒者，还有……灵族的观察者。很好，重要的棋子都到齐了】
“棋子？”林枫握紧战刀，“你以为你在下棋？”
【难道不是吗】审判长优雅地挥了挥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从你们获得力量开始，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中。引导你们变强，引导你们集结，引导你们……来到这里】
“为什么？”共工沉声问，“你是审判长！神族的守护者！”
【守护】审判长摇头，【神族已经没落了，共工。三万年前我们就该明白，固守旧秩序只有死路一条。混沌代表着变革，代表着进化。而我，只是提前拥抱了未来】
“所以你背叛了所有人？”羲和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留在飞船里，但也能看到画面。
【背叛】审判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只是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混沌主宰承诺，在新宇宙里，神族将获得一席之地。而你们这些顽固派……会成为新秩序的奠基石】
“放屁！”黄帝忍不住了，“当狗还能摆出优越感了是不是？”
【粗俗】审判长皱了皱眉，【但无所谓了。你们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这里的武器库和数据库，正好可以用来强化混沌的军队】
他举起权杖。
空间站的所有武器，同时对准了林枫他们。
“现在怎么办？”玄女快速计算，“对方控制了整个空间站，火力是我们的百倍。硬拼必死无疑。”
“那就别硬拼。”林枫盯着审判长，“流光，能干扰空间站的控制系统吗？”
【可以尝试，但需要时间】流光回答，【而且审判长本人就是最高权限者，他随时可以覆盖我的操作】
“铁律！”林枫转头，“你是副审判长，有没有备用权限？”
【有……】铁律咬咬牙，【审判长的权限是‘天秤’，我的是‘砝码’。理论上，我可以暂时冻结他的操作三十秒。但需要靠近主控台——就在他身后那个光球里】
“三十秒够干什么？”
【够我启动空间站的自毁程序】铁律眼神决绝，【既然基地已经被污染，那就……彻底净化它】
“自毁？那我们不也得死？”
【我会设定延迟十分钟，足够你们撤离】铁律说，【但主控台有物理锁，需要审判长的生物密钥——就是他的权杖】
“所以得先抢权杖？”
【对】
“这难度有点大啊。”
【我来】共工突然开口，【铁律，你配合我。其他人，吸引火力】
没时间犹豫了。
“行动！”
共工四条手臂同时挥舞，整个空间站内部突然涌出海水——不是真的水，是他的神力具现化的能量洪流。
洪水冲散了混沌守卫的阵型，也暂时遮挡了审判长的视线。
就是现在！
铁律化作金光，直冲主控台。
但审判长反应更快。
【愚昧】他权杖一点，一道暗红色屏障挡在了铁律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林枫从侧面杀出，太阳真火凝聚成巨剑，狠狠劈向审判长。
【太阳神格……不过如此】审判长轻松格挡，权杖与火焰剑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林枫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审判长的力量，远超铁律。
【三万年来，我可不是在睡觉】审判长微笑，【混沌能量让我的神力增强了十倍。你们……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