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文明的传票送到九黎城时，黄帝正蹲在食堂后厨偷啃酱肘子。
水晶板“哐当”一声砸在案板上，差点把肘子震飞。
“啥玩意儿？”黄帝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
“传票。”林枫捡起来扫了一眼，“通知我们十天之后，到‘宇宙法庭’参加‘文明资格审判’。原告是造物主文明最高议会，被告是我们太阳系文明，罪名是‘非法持有并滥用规则武器，威胁多元宇宙稳定’。”
黄帝把肉咽下去，擦了擦手：“宇宙法庭在哪儿？远不？朕得提前打包点干粮。”
“陛下，这不是去旅游。”玄女扶额，“这是审判，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他们敢！”共工四条手臂一抡，“咱们有理！是它们先动手的！执法者要格式化咱们，咱们正当防卫！”
“问题是，”羲和叹气，“审判团不会听‘正当防卫’这种理由。它们只认《实验场管理条例》和《宇宙安全公约》。”
“那公约咋写的？”
玄女调出文档，快速浏览：“第三百二十七条：未经授权，任何文明不得研发、持有、使用规则级武器。违者，轻则技术没收，重则文明降级，最重……实验场注销。”
“注销是啥意思？”
“就是从宇宙里抹掉，像从来没存在过。”
厨房里安静了三秒。
“妈的，”黄帝把酱肘子一摔，“欺人太甚！当年朕打轩辕都没这么憋屈！”
“现在骂街没用。”林枫把传票收好，“准备应诉。玄女，组建辩护团队；共工、羲和，整理证据——重点是执法者先攻击我们的记录；陛下……”
“朕干啥？”
“您负责练练口才。”林枫认真道，“审判会上可能要您发言。”
黄帝脸一绿：“让朕打架行，吵架……不太擅长。”
“不是吵架，是陈述事实。把当年蚩尤怎么被高维存在坑、咱们怎么被迫自卫的经过，讲清楚，讲生动。”
“生动？多生动？”
“声泪俱下那种。”
黄帝想象了一下自己在法庭上抹眼泪的样子，打了个寒战。
但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干。
接下来的十天，太阳系进入了备战状态。
不过这次备的不是武器，是法律条款、证据链，还有黄帝的演讲稿。
辩护团队核心成员：
首席辩护：林枫（兼被告代表）
技术顾问：玄女（负责规则武器合法性论证）
历史顾问：黄帝（负责情感输出）
规则顾问：理理（虽然它不太懂法律，但它是“物证”）
场外支援：流光、晶尘、三臂族长老等友军代表
证据整理得差不多了，但有个关键问题：法庭在哪儿？
传票上只写了一个坐标，翻译过来是：“多元宇宙中心，绝对中立区”。
“这地方我知道。”流光接入会议，“那是造物主文明建立的‘仲裁星域’，独立于所有实验场之外。去那里要经过特殊传送通道，一般文明根本没权限。”
“咱们有传票，算有权限吧？”共工问。
“算，但传送过程可能会被做手脚。”流光担忧，“激进派如果想让咱们‘意外失踪’，这是好机会。”
“那就做好战斗准备。”林枫拍板，“‘炎黄号’全体出动，兵主臂铠全程充能。另外，带上理理——它是关键证据，不能留在家。”
理理正在旁边教扫地机器人跳街舞，一听要出门，兴奋了：“法庭好玩吗？能改规则吗？”
“不能。”林枫严肃道，“法庭的规则是锁死的，谁改谁输。你去了就老老实实当个展示品，演示一下你的‘无害性’。”
“好吧……”理理有点失望。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枫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发信人署名：C-11（那位审查官）。
内容简短：【审判团七人，激进派占五席。你们胜算不足10%。但有一个变数：中立观察员‘千面’可能会出席。它不受任何派系控制，只认真理。争取到它的支持，还有一线生机】
千面？
林枫查了资料，发现这位是造物主文明里的传奇人物——或者说传奇存在。它没有固定形态，每次出现都不同，有时是老者，有时是孩童，有时甚至是块石头。但它有个特点：绝对公正，且智慧超群。
“怎么争取？”林枫回信。
【展现你们的‘文明特质’。千面不喜欢死板的规则，它欣赏……可能性】
可能性？
林枫琢磨了一晚上。
第二天，出发。
“炎黄号”载着代表团，通过传送通道前往仲裁星域。
通道里光怪陆离，一会儿像在彩虹里游泳，一会儿又像在数据流里漂流。黄帝趴在观察窗上，哇哇大叫：“这比朕当年骑应龙上天还刺激！”
十分钟后，飞船冲出通道。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星空——没有恒星，没有行星，只有无数悬浮的银色平台，以某种玄奥的几何结构排列。平台之间由光桥连接，桥下流淌的不是河水，是缓缓旋转的星系缩影。
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法庭，十二根规则柱耸立，每根柱子顶端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火焰。
“欢迎来到仲裁星域。”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请将飞船停靠在第七平台，步行前往法庭。”
声音没有感情，但也不冰冷，像AI客服。
“炎黄号”依言停靠。
众人走下飞船，踏上光桥。桥面柔软而有弹性，像踩在云上。
理理好奇地左看右看，伸手想摸桥下的星系缩影，被林枫一把拽回来：“别乱动，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法庭入口，两排银白色的守卫（长得和执法者有点像，但更朴素）分立两侧，胸口有编号：A-001到A-024。
“被告代表团，请进。”A-001做出“请”的手势。
走进法庭内部。
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大，高耸的穹顶上流转着宇宙星图。正前方是七张悬浮的王座——审判团席位。左右两侧是原告席和被告席，后方还有上百个观察席，已经坐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人”：有能量生命，有机械体，有植物形态，甚至还有一团不断变换的雾气。
“好家伙，全宇宙的围观群众都来了？”黄帝小声嘀咕。
“安静。”A-001提醒，“审判即将开始。请被告入席。”
林枫带着团队走到被告席坐下。
原告席那边，坐着三个银白色的存在——应该是激进派的代表，连人形都懒得模仿，就是三团规则代码的聚合体，看着就不好惹。
七张王座依次亮起光芒。
审判团入场。
前五个果然是激进派，形态各异但都透着“严肃刻板”的气息。第六个是保守派的代表，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象（可能是装的）。第七个位置……空着。
“千面没来？”林枫心里一沉。
这时，第七张王座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身影。
不是慢慢显现，是“啪”一下就在那儿了，像一直坐着只是没人看见。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年，黑发黑眼，穿着简单的白袍，正低头玩手里的魔方——是真的魔方，塑料的，地摊货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