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主舰，更是大得像个小行星。
舰桥上，站着一个三米高的人形生物——或者说，类人生物。他穿着黑色的、布满规则符文的军装，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露出的那只眼睛是纯粹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他就是“文明剃刀”，屠维。
“先遣队被灭的报告，我看了。”屠维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幼稚。轻敌。耻辱。”
他看向联盟防线，那只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你们，也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
三千艘巨舰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
“第一波攻击——”
“全舰齐射。”
没有警告，没有通牒，直接开火。
三千道暗红色的光束，撕裂虚空，射向联盟防线。
“防御！”黄帝大吼。
磐石文明的“星核钢”护盾全开，晶歌文明的声波干扰场叠加，植物文明的规则森林疯狂生长试图缠绕光束。
但这一次，攻击太强了。
光束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切开了护盾，穿透了声波场，烧穿了规则森林。
“不周山”要塞剧烈震动，表面被熔出巨大的坑洞。
几艘靠前的磐石战舰被直接气化，连残骸都没剩下。
“报告战损！”黄帝眼睛发红。
“第一防线损失17%！”玄女的声音带着颤音，“护盾能量还剩43%！第二波攻击要来了！”
屠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微微点头。
“比预想的结实一点。但……”
他抬起另一只手。
“第二波——”
“规则侵蚀弹，发射。”
这次不是光束，是无数发光的、像水母一样的半透明弹体。它们飘向联盟防线，接触护盾后没有爆炸，而是“融化”进去，开始从内部侵蚀规则结构。
“护盾稳定性在下降！”老观急报，“这样下去三小时内就会崩溃！”
“用时间场！”黄帝下令。
GA-739的时间加速场启动，那些侵蚀弹的速度被放慢了一百倍，但……它们依然在前进。
“只能拖延，不能阻止。”GA-739国王咬牙，“我们的时间规则……层次比他们低。”
屠维的第三波攻击已经准备。
这次，是“存在删除炮”的蓄能。
主舰的黑洞阵列开始旋转，周围的星光都被扭曲、吞噬。
“他要直接删除我们的存在概念！”极乐计算出了结果，“这一炮如果命中，防线70%的单位会直接从宇宙中消失！”
绝望，开始蔓延。
“林枫……还要多久？”黄帝看向时间乱流的方向。
那里，只有混乱的时间碎片，看不到穿梭机的影子。
玄女低声：“才过去三天……还有八十七天……”
八十七天。
防线可能连八十七小时都撑不住。
屠维的手，即将挥下。
就在这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远处，一片原本平静的星域，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从口子里，涌出了……一支舰队？
不，那不是舰队。
那是一群——
“那是啥玩意儿？！”共工瞪大眼睛。
从裂缝里飞出来的，有会唱歌的蘑菇形状飞船（像晶歌文明但更古老），有长着苔藓的石头战舰（像磐石文明但更原始），有发光的藤蔓编织的巨舰（像植物文明但更巨大）。
还有更多奇形怪状的：水母一样的透明船，火焰构成的鸟形舰，甚至还有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云雾。
这支“杂牌军”的数量，竟然也有上千。
他们挡在了联盟防线和收割者军团之间。
屠维的手停住了。
“你们是……”他皱眉。
那群杂牌军的领头者——一个由光构成的老者形象，发出温和但坚定的意识广播：
“我们是……‘遗忘之民’。”
“被你们的实验抛弃、被时间遗忘的文明。”
“但我们，还活着。”
“而且，我们选择——”
“不再沉默。”
光之老者转身，看向黄帝。
“年轻的文明，你们点燃的火，我们也看到了。”
“现在——”
“让我们这些老骨头，也添一把柴。”
他抬起手。
上千个遗忘文明的舰队，同时亮起了各自的光芒。
那些光芒虽然杂乱，但汇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多元的、坚不可摧的屏障。
屠维的血红眼睛，第一次眯了起来。
“有点意思。”
“那就——”
“一起割了吧。”
【第171章·完】
【下章预告：遗忘之民的加入，暂时稳住了防线。但屠维的真正实力还未展现——他的旗舰开始变形，展开成一座巨大的“规则收割塔”，能直接抽取整个星系的文明规则。更可怕的是，他本人走出舰桥，徒手捏爆了一颗路过的彗星，然后看向黄帝：“你，就是这里的头领？”来，让我看看，低维蝼蚁的勇气，能撑几秒。”黄帝咧嘴一笑，四条手臂拔出四把武器：“孙子，朕打仗的时候，你祖宗还在玩泥巴呢！”两人在太空中展开对决，而时间乱流里，林枫的意识正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他不断重复蚩尤战败的涿鹿之战，每一次都试图改变结局，每一次都失败。直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他听到了理理的声音：“监护人……该醒了……大家……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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