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刚才整齐了点。
第22小时。
林枫和理理终于修好了“大同系统”的后台数据。
不是重启系统，而是提取了里面的居民档案——十万年来，系统记录了每个人的特长、偏好、潜在能力。这些数据本来是用来“优化分配”的，现在林枫把它们开放给每个人。
“看，这是你的档案。”林枫把光幕递给一个木匠，“系统记录你擅长雕刻，但十万年来你一直在种地。现在你可以重新选择。”
木匠看着光幕上自己“潜在雕刻天赋评分：97/100”，手在颤抖。
“我……我可以做木工？”
“可以。”林枫拍拍他的肩，“工具在城北工坊，自己去找。”
越来越多的人查看自己的档案，发现自己被埋没的天赋：有人适合当老师，有人适合搞研究，有人……适合说相声？系统连这个都分析出来了。
混乱在减少，秩序在重建。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稳定社会”的标准——有人领到食物不会做饭，有人选工作挑三拣四，有人对宪法条款吵个不停——但至少，他们在“活”着。
真正地活着。
第23小时。
铁面突然抬头：“检测到跃迁波动。裁决者-7的舰队，到了。”
所有人看向天空。
漆黑的宇宙背景下，裂开三道白色的缝隙。
三艘纯白色的战舰缓缓驶出，外形像手术刀——细长、锋利、冰冷。舰体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行发光的小字：“高维议会文明管理部－清理部队”。
主舰的广播响起，声音和铁面一样毫无感情，但更冰冷：
“通告：周文明复苏进度评估倒计时，60分钟开始。”
“当前评估指标：
居民自主意识恢复率：71%（未达标）
社会秩序稳定指数：58%（未达标）
文明延续可能性预测：62%（未达标）
综合评分：63.7分（及格线80分）
“一小时后，若评分未达80分，将执行格式化程序。”
“重复：倒计时60分钟。”
广播结束。
三艘战舰悬停在行星轨道上，像三把抵在咽喉的手术刀。
黄帝放下炒锅，三条半手臂叉腰：“这帮孙子……就不能多给点时间？”
林枫看着天空，突然笑了。
“其实……71%、58%、62%……已经很高了。”
“什么？”黄帝扭头。
“想想看，”林枫说，“24小时前，这里的人还像机器人一样生活。现在，七成的人知道自己是‘人’了，六成的人开始建立新秩序——这速度，已经创造了宇宙纪录。”
“但还差17分。”铁面提醒，“按照他们的评分标准，80分才算‘文明复苏成功’，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那就再提17分。”林枫深吸一口气，“理理，准备好了吗？”
理理从他肩膀上飘起来，彩色身体闪烁：“准备好了！但是监护人……那个方案真的可行吗？”
“千面给的秘籍，应该靠谱。”林枫点开手腕上的终端，调出那个压缩包——《如何合法卡bug拖延高维执法》。
文件内容很简单，就三步：
第一步：提起行政复议
第二步：申请第三方评估
第三步：要求现场答辩
附注：以上流程至少可拖延48小时，足够你们把分数刷到80。
“铁面先生，”林枫看向监督员，“作为高维议会正式成员，我现在代表太阳系文明救援队，对裁决者-7的评估结果提出行政复议。”
铁面的数据流眼睛快速闪烁：“复议理由？”
“理由一：评估标准未提前公示，违反程序正义。”
“理由二：评估时间过短，未能充分观察文明复苏趋势。”
“理由三……”林枫想了想，“我们要求申请‘文明多样性保护委员会’进行第三方评估。”
铁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理由成立。根据《高维执法监督条例》第三百三十四条，被评估文明有权在收到结果后24小时内提起复议。复议期间，执法行动暂停。”
他调出通讯界面，连接裁决者-7的主舰。
“通告：太阳系文明救援队代表周文明提起行政复议。依据条例，请暂停格式化倒计时，等待复议结果。”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黄帝以为通讯断了。
然后，一个更冰冷的声音响起：
“复议申请收到。”
“但根据补充条款，复议期间，申请方需派出代表进行现场答辩。”
“答辩通过，复议成立；答辩失败，立即执行格式化，且申请方承担‘干扰执法’责任。”
“你们，敢接吗？”
林枫看向众人。
黄帝咧嘴一笑：“答辩？朕当年在昆仑跟西王母辩论三天三夜都没输过！”
共工：“我虽然不会说话，但可以负责喷水活跃气氛。”
羲和：“我当礼仪指导。”
星璃：“我……我背过法律条文，可以当顾问！”
铁面：“我将作为公证员，确保程序合法。”
林枫笑了。
“那就接。”
“让他们看看——”
“刚学会说话的‘婴儿’文明，是怎么跟高维法官讲道理的。”
倒计时暂停在59分23秒。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187章完】
【下章预告：答辩现场设在一艘白色战舰的审判厅。裁决者-7是个没有五官的光影，提问冰冷尖锐：“你们如何证明这些居民不是暂时性精神亢奋，而是真正的自主意识复苏？”林枫团队开始反击。黄帝现场表演“四条手臂同时做不同事”证明个体差异性，共工展示“混乱水流中的有序漩涡”比喻自由与秩序的统一，星璃引用三千部宇宙法典证明短期评估的不合理性。但裁决者-7抛出了终极问题：“如果现在给他们两个选择：回归系统控制的完美生活，或继续现在的混乱自由，你们猜，有多少人会选前者？”就在僵持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证人申请出庭——风后（尧帝）。他虚弱地坐在轮椅上，但眼神坚定：“我花了十万年追求完美……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完美，是有权利选择不完美。”裁决者-7的数据核心，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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