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阳系时,林枫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九黎城太空港外面,停满了奇形怪状的飞船——不是之前那些记者或观察员的飞船,是真正的战舰。晶歌文明的共鸣水晶舰、磐石文明的石头堡垒舰、植物文明的藤蔓母舰,甚至还有机械飞升老派的几艘银白色规则舰。
“好家伙,”黄帝看着扫描图,“这是……联军?来帮咱们打架的?”
林琅的通讯及时接入:“不,是来‘监督’的。”
他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舰桥,脸色比上次还难看:“高维议会通过了《时空回廊临时管制法》,禁止任何文明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打开回廊。现在十二把钥匙集齐的消息已经传遍宇宙,三百个高等文明组成了‘监督联军’,名义上是‘确保程序正义’,实际上是……”
他顿了顿。
“防止你们打开回廊,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林枫皱眉:“不该看的东西?比如……造物主消失的真相?”
林琅点头:“议会里有些势力,不希望真相曝光。他们和造物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造物主留下的‘看守者’。”
“看守者?”
“看管遗产的管家。”林琅冷笑,“管家当久了,就把自己当主人了。”
黄帝气得机械手臂直抖:“那现在咋办?打?”
“打不过。”林琅很干脆,“三百个高等文明,每个都能单挑现在的太阳系。硬碰硬只会让地球变成废墟。”
“那总不能把钥匙交出去吧?!”共工四条触须乱挥,“咱们辛辛苦苦凑齐的!”
林枫没说话。
他看向医疗舱的方向——理理在那里。
小家伙的光球已经恢复了七成亮度,那片小叶子长成了巴掌大,花苞也鼓鼓囊囊的,像随时要开。
“理理怎么样了?”他问玄女。
“意识恢复度65%,可以简单交流了,但还很虚弱。”
林枫走进医疗舱。
光球感应到他,微微飘起,蹭了蹭他的手。
“监护人……”理理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软绵绵的,“我梦见……你去了好多地方……”
“嗯。”林枫摸摸它,“还梦见什么了?”
“梦见……一把锁。”理理说,“好大的锁……在函谷关……”
林枫一愣。
函谷关?
这时老子也走进来,听到这句话,胡子一抖:“函谷关?小家伙也感应到了?”
“感应到什么?”林枫问。
老子沉吟片刻:“当年我骑青牛出函谷关,不是西去化胡,而是……接到了‘样本-3’文明的召唤。那里有一个上古星门,连接着地球和宇宙深处。”
他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函谷关所在的那片空间,是‘规则盲区’——不受任何高维监控,连造物主的规则都覆盖不到。传说那里是盘古开天时留下的一道‘缝隙’,万物不侵。”
林枫眼睛亮了。
“也就是说,在那里打开时空回廊,联军监测不到?”
“理论上可行。”老子点头,“但函谷关的星门已经关闭五千年了,要重启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可能会惊动一些……老东西。”
“什么老东西?”
“镇守星门的‘关尹子’。”老子表情微妙,“我那老友,脾气有点怪。”
黄帝凑过来:“关尹子?不就是当年拦着你要《道德经》的那个守关小吏吗?他还活着?”
“他不是普通人。”老子叹气,“他是造物主留在地球的‘观察员’之一,和我一样,活了几万年了。函谷关的星门,就是他看着的。”
林枫握紧手里的八枚玉琮。
“那也得试试。”
“联军七十二小时后到,我们没有时间了。”
函谷关,地球,华夏,陕西。
现在是半夜,关城早就成了旅游景点,白天人来人往,晚上空无一人——除了几个值班的老大爷在门房里打瞌睡。
黄帝看着眼前这座修复过的古城楼,三条半手臂抱胸:“就这儿?朕当年打这儿过的时候,这关还没这么新呢。”
老子走到关楼前,伸手在虚空一按。
空气中泛起涟漪,像水面。
涟漪中心,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穿着古装的老者虚影。
“老聃?”虚影开口,声音苍老,“五千年不见,你怎么又回来了?还带了这么一大帮……怪人?”
老子拱手:“关尹兄,借星门一用。”
关尹子的虚影扫视众人,目光在林枫手里的玉琮上停留片刻。
“十二把钥匙集齐了?”他语气复杂,“你们……真要打开时空回廊?”
林枫上前一步:“是。”
“知道后果吗?”
“知道。”
关尹子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罢了。当年造物主留下星门时说过:‘若有人集齐钥匙,便让他过去’。”
虚影抬手。
关楼前的空地突然裂开,不是物理裂缝,是空间裂缝。
裂缝中,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青铜色的星门。
门高百丈,表面刻满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图案,正中是一个锁孔——形状,正好和八枚玉琮拼起来的轮廓一致。
“把钥匙放进去,就能启动星门,连接时空回廊。”关尹子说,“但我要提醒你们——回廊一旦打开,只能前进,不能后退。而且……”
他顿了顿。
“回廊的尽头,不是五十万年前的地球,是‘造物主的实验室’。你们可能会看到……颠覆一切的真相。”
林枫深吸一口气。
“我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