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斗篷人：“你们的大老板……是不是也想要‘生命规则化身’的记忆？”
斗篷人一愣。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在嘉年华事件后，突然加大了对理理的监视。”林枫平静地说，“悲欢花警告了我们。”
斗篷人沉默。
“带我去见大老板。”林枫说，“我可以提供比理理记忆更珍贵的东西。”
“比如？”
“造物主退休的真正原因。”林枫微笑，“这段记忆，只有我有。”
斗篷人眼神（如果有的话）闪烁。
最终，他点头。
“好。但只能你一个人去。”
“可以。”
林琅想阻止，林枫用眼神示意：相信我。
理理想跟，被林枫轻轻按回口袋：藏好。
他跟斗篷人离开。
黄帝急得机械手臂冒烟：“就这么让他去了？！”
林琅看着林枫的背影，轻声说：“他有把握。”
“啥把握？”
“理理在他口袋里。”林琅嘴角微扬，“而且……你们忘了吗？林枫最擅长的，就是和‘大人物’讲道理。”
穿过层层传送门，林枫被带到一个……图书馆？
一个巨大的、望不到头的图书馆，书架上摆的不是书，是记忆水晶。
图书馆中央，坐着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正捧着一本“书”（记忆水晶）看得入迷。
看到林枫，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哦，来了？”他声音温和，“坐。要喝茶吗？我刚泡了‘遗忘花茶’，喝了会暂时忘记烦恼——当然，对你无效，你有清心符。”
林枫坐下。
“你就是‘大老板’？”
“叫我‘书虫’就行。”年轻人笑了笑，“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只喜欢收集故事。记忆……就是最精彩的故事。”
他看着林枫：“你想要什么？换理理的记忆？”
“不。”林枫摇头，“我想知道，你收集这么多记忆，为了什么？”
书虫沉默片刻。
“因为……我害怕遗忘。”他轻声说，“我出生在一个‘记忆流逝’文明，所有人从出生开始，记忆就会以每天1%的速度流失。一百天，就会忘记一切，变成空白。”
他抚摸着手里的记忆水晶：“所以我逃了出来，学习规则技术，收集所有我能找到的记忆……我想证明，存在过的东西，不该被遗忘。”
林枫看着他眼中的孤独。
忽然明白了。
这也是个……迷路的孩子。
“但你不能用偷的。”他说。
“那我该怎么办？”书虫苦笑，“那些文明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记忆，要么卖掉，要么任由它们消散……”
“可以教他们珍惜。”林枫说，“就像教小粉控制规则，教小蓝表达情感，教梦星安心做梦。”
他站起身。
“把理理的记忆预定取消。作为交换，我邀请你加入联盟——当‘宇宙记忆档案馆’的馆长，正大光明地收集、保存、分享记忆。而不是偷。”
书虫愣住了。
“正大光明地……？”
“对。”林枫点头，“让每个文明知道，他们的记忆很珍贵，值得被记住。而不是被当作商品买卖。”
书虫看着林枫的眼睛。
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但我喜欢这个提议。”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吧，馆长就是馆长。不过先说好——我要带薪休假，每年至少一百天。”
“成交。”
两人握手。
林枫口袋里的理理偷偷探出“头”，朝书虫眨了眨眼。
书虫看着它，眼神温柔。
“放心，小家伙。”
“你的记忆……太美了，我舍不得偷。”
“我会等你自己……愿意分享的那天。”
离开图书馆时，黄帝他们正急得团团转。
看到林枫安然无恙，还带了个睡衣青年出来，都愣住了。
“这是……”黄帝指指书虫。
“新任‘宇宙记忆档案馆’馆长。”林枫介绍，“以后记忆交易合法化了，由他监管。”
书虫腼腆地挥手：“大家好……有不要的旧记忆可以捐给我，我拿新烤全羊换。”
黄帝眼睛亮了：“烤全羊？这个朕擅长！”
危机解除。
记忆猎手组织转型成“记忆保护协会”。
黑市开始整顿。
而理理……
它从口袋里飘出来，对着书虫吐了个小小的、彩色的记忆光点。
“送给你。”它小声说，“我第一次见到监护人的记忆……很温暖。”
书虫接过光点，小心地放进胸口的吊坠里。
眼睛红了。
“谢谢。”他轻声说，“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夕阳下，众人返回舰队。
书虫站在图书馆门口，挥手告别。
手里，那个彩色光点微微发亮。
像在说：
记忆不是商品。
是星星。
是光。
是曾经活过的证明。
【第209章完】
【下一章预告：平静日子没过几天，联盟监测站发现了一个奇怪现象——宇宙的“膨胀速度”正在减缓，甚至有“收缩”迹象。理论上这不可能，宇宙应该永远膨胀下去。林琅计算后发现，有一个巨大的、未知的引力源正在拉扯整个宇宙，位置就在……造物主老启退休前最后出现过的“小花园”方向。林枫决定去探查，但这次，连老启留下的“规则印记”都发出了警告：“别来，危险。”理理坚持要一起去，因为它感觉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黄帝整理装备（主要是烤全羊调料包）：“朕倒要看看，啥玩意儿能把宇宙拽回去！”舰队出发，抵达小花园时，看到的不是花园，而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茧”。茧里传来心跳声。一个声音从茧中传出：“父亲……您终于来了……”林枫愣住了。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