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源的求救信是用规则波动加密的，解出来之后只有一句话：
“哥！救命！归晨星疯了！不，是两个归晨星！它们在比赛做梦，把星域变成棉花糖了！”
附带一张“照片”——整个NGC-4555星域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原本的黑暗星空变成了粉红色，到处飘着棉花糖形状的星云，有几颗行星被涂成了彩虹色，还有一颗恒星……在打呼噜？
是的，恒星在打呼噜。
那呼噜声是实质的规则波动，一阵一阵的，把周围的流星都震成了糖豆。
“这啥情况？”黄帝四条手臂抱着脑袋，“朕的宇宙怎么越来越像童话书了？”
林枫已经开始集合队伍。
这次人不多：林枫、林琅、理理、小粉（它和归晨星是好朋友），外加黄帝——他坚持要去，因为“朕要看看两个小朋友做梦比赛能搞出啥名堂”。
抵达NGC-4555星域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眼前的景象……很难用语言形容。
如果说原来的归晨星是一颗会呼吸的星星，那现在这颗归晨星就是一颗“会做白日梦的醉汉星星”。
它本体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周围飘着无数“梦境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是一个独立的梦世界。
有的泡泡里在下糖果雨。
有的泡泡里在开动物运动会（动物是几何形状的）。
有的泡泡里在演奏无声交响乐（指挥是个跳舞的三角形）。
最离谱的一个泡泡里，有一座会自己变形的宫殿，宫殿顶上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乳白色的归晨星。
一个淡金色的归晨星。
一模一样，除了颜色。
它们正面对面站着，周围漂浮着无数梦境碎片。
“它们在比赛。”归源飘过来，小脸皱成一团，“原本只是归晨星一个人做梦，挺正常的。但有一天，它梦到了‘另一个自己’，然后那个‘另一个自己’就从梦里跑出来了……”
“然后呢？”林琅问。
“然后它们就开始比赛做梦。”归源叹气，“看谁的梦更美、更大、更离谱。一开始是做梦，后来梦变成了现实，现实又被新的梦覆盖……就成这样了。”
理理飘向前，用时间视角看了一眼：“我能‘看见’它们的规则——两个归晨星其实是同一个本体的‘可能性分支’。一个是现实中的，一个是梦里的。现在它们都想证明自己才是‘真的’，所以拼命做梦，想把对方覆盖掉。”
“那怎么办？”黄帝挠头，“把它们揍一顿？”
“揍不得。”林琅摇头，“它们现在都是规则体，揍了只会分裂出更多可能性分支。”
林枫想了想。
走到两个归晨星面前。
“停一下。”他说。
两个归晨星同时转头看他——左边乳白色的眼睛（如果是眼睛的话）里映出“现实”，右边淡金色的眼睛里映出“梦境”。
“哥哥！”两个同时喊。
“你们谁是真的？”林枫问。
“我是！”两个同时举手（如果星星有手的话）。
“你们都想证明自己才是真的？”
“对！”
“那好。”林枫指着周围那些梦境泡泡，“你们告诉我，这些泡泡里，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
两个归晨星愣住了。
它们看着那些泡泡，开始指认：
“这个是梦——因为糖果雨不可能下三天三夜。”
“这个也是梦——动物运动会怎么可能有正方形兔子？”
“这个是现实——那个指挥交响乐的三角形，是我昨天梦到的，但今天它还在，所以变成现实了……”
“不对不对！”另一个反驳，“那是你今天早上刚梦到的，我亲眼看见它从你脑袋里飘出来的！”
“你胡说！那是你梦到的，然后按到我头上！”
两个归晨星吵了起来。
周围的梦境泡泡开始剧烈波动——因为它们的争吵影响了梦境稳定性。
林枫伸手，按住两个小家伙（虚按）。
“停。”他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自己都分不清现实和梦了。”林枫说，“如果连你们自己都分不清，那证明‘谁是真实的’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
两个归晨星沉默了。
理理飘过来，轻声补充：“对呀。你们都是‘归晨星’的一部分——一个是现实中的归晨星，一个是梦里的归晨星。没有现实，梦就没有根基。没有梦，现实就太无聊了。”
它用光芒同时包裹住两个归晨星。
“你们应该合作，而不是比赛。”
“合作？”两个小家伙同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