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向晨曦。
晨曦害羞地缩了缩：“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枫蹲下来，看着马桶尊者——虽然它只是个飘在马桶上的光影，但那双眼睛（如果有）里，确实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尊者，”他问，“你想要什么？”
马桶尊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声说：“我只是想……被人记住。”
“我研究了一辈子哲学，被嘲笑了一辈子。死后我把意识封存进最不起眼的马桶里，想等一个时机，等有人愿意听我说。”
“我等了……元古时代结束，造物主时代兴起，又等了几十亿年。”
“终于等到了你。”它看向晨曦，“还有你们。”
众人沉默。
黄帝的四条手臂慢慢放下来。
他走到马桶尊者面前——不是居高临下，是平视（虽然蹲得有点累）。
“老哥，”他说，“朕刚才态度不好。你……确实挺有道理的。”
马桶尊者笑了（如果马桶能笑）：“陛下言重了。您每天的思考，也是我存在的意义之一。”
“那……你还想继续当哲学家吗？”
“想。”马桶尊者点头，“但不需要当‘神谕者’了。只需要当一个……普通的、在马桶上思考的哲学家。”
它从马桶上飘下来——终于离开了那个坐了不知多少年的“王座”。
马桶恢复了普通马桶的样子。
而那个光影，凝成了一个不起眼的、灰蒙蒙的小光点。
“以后我就叫‘小马’吧。”它说，“小小的一匹马，但不是马桶。”
“为啥叫马？”黄帝问。
“因为我喜欢马的形状。”小马说，“而且……‘小马’听起来比‘小桶’好听。”
众人笑了。
后来，联盟总部多了一个特别的职位：“马桶哲学家”。
小马没有固定办公室，只在公共厕所里摆了个小牌子：“免费哲学咨询，欢迎随时来访。”
来的人还真不少。
有想不通问题的，有失恋的，有找不到人生方向的。
小马就坐在（飘在）马桶旁边，和每个人聊天。
从不居高临下。
只是倾听，然后偶尔说一句：
“别急。像冲水一样，先放下，才能重新开始。”
后来有人问它：“您为什么非要选厕所当道场？”
小马笑了笑（现在它有脸了，一个模糊的、温和的脸）：
“因为只有在最私密、最没有伪装的地方，人才会真正面对自己。”
“而面对自己，是所有哲学的开始。”
周末，理理带着小粉、小蓝、归源、晨曦，还有新来的小马，在“光之角落”开茶话会。
小马给他们讲“排泄哲学”，小家伙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拉完粑粑冲水，也是一种哲学？”归源问。
“对。”小马点头，“放下，才能重新开始。”
晨曦眨眨眼（光晕闪烁）：“那我以前一直躲着别人，是不是也该……冲一下水？”
“不用冲掉自己。”小马温和地说，“只需要冲掉恐惧。”
晨曦若有所思。
理理飘过去，轻轻抱住它。
“你有我们了。”它说，“不用怕。”
晨曦笑了。
这次，笑得特别灿烂。
窗外，星光灿烂。
小小的茶话会，还在继续。
而那个曾经被遗忘的哲学家，终于有了听众。
和家。
【第218章完】
【下一章预告：平静日子没过几天，联盟监测站发现一个异常信号——来自宇宙的边缘，一个“理论上不存在”的星系。那个星系不在任何星图上，但正在向全宇宙广播一段重复的信息：“救我……我是老启……被卡在时间尽头了……”众人震惊。老启不是退休了吗？怎么会被困？林枫带队前往信号源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由时间碎片构成的迷宫。迷宫中心，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拼命挥手——确实老启，但他周围的时间完全静止，他像琥珀里的虫子一样被“冻”住了。他看到林枫，用嘴型说：“别进来……是陷阱……”但晚了，时间迷宫开始收缩，把整支舰队也吞了进去。一场关于“时间尽头”的救援，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