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丁那能够洞察灵魂本源的视界中，维克多整个人被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迷雾所笼罩。
那并非任何形式的魔法遮掩或精神屏障。
那是一种极致纯粹的智慧光辉，一种绝对理性的计算力场。任何试图窥探其本质的力量，都会被这片光辉毫无悬念地折射、分解、然后驱散。
奥丁的神力，第一次在探查一个凡人时，感到了“吃力”。
他没有强行突破。
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感知着从维克多身上自然流露出的精神状态。
没有野心。
没有暴虐。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权力的欲望。
奥丁默默地观察了许久，那紧绷到足以让空间颤抖的威压，终于缓缓放松。
他感知到了维克多眼中的情绪。
那是一种狂热。
但这种狂热并非指向王座，并非指向财富，也并非指向他人的生死。
那火焰，只为知识本身而燃烧。
“一个纯粹的求道者。”
奥丁的独眼中，那片璀璨的星云缓缓旋转，最终归于平静。
对于一个统治者而言，一个充满野心的天才是最锋利的双刃剑，随时可能噬主。
但一个纯粹的、将求知作为至高目标的学者，却是最完美的工具，最值得投资的财富。
“也许，弗丽嘉是对的。”
一声苍老而复杂的叹息，从王座上传出，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之中，带起一串低沉的共鸣。
诸神黄昏的预言，是悬在他头顶数千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片注定要吞噬一切的阴云，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变得越来越厚重，越来越压抑。
索尔勇猛无畏，是阿斯加德最强的雷霆。但他过于鲁莽冲动，那柄无坚不摧的锤子，能砸碎敌人，却未必能在末日的毁灭浪潮中，守护住整个阿斯加德。
而这个来自米德加尔特的凡人……
这个掌握了某种连他都感到陌生的“创生”之力的维克多。
或许，他会成为那既定命运轨道之外的，一个变数。
奥丁收回了他那洞穿维度的目光。
“既然你想看……”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再是一个疲惫的老者，而是那个曾经率领英灵大军征服九界的神王。
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中回荡，却仿佛在对整个神国下达不容置喙的命令。
“传令下去。”
“对维克多，开放卢恩符文的高阶数据库权限。”
“哪怕是那些……关于宇宙本源的禁忌记录……”
奥丁的独眼微微眯起，最终化作一道深邃的缝隙。
“……也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