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河之上,浊浪滔天。
秦烈的座舰并非寻常官船,而是一座浮于江面的战争堡垒。
五层高的楼船,船体以百炼精铁包裹,每一层都密布着狰狞的炮口与弩窗。森然的符文在船身上时隐时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甲板之上,一队队身披重甲的铁浮屠武士往来巡弋,脚步沉重,整齐划一,每一次踏步都让甲板发出轻微的震颤。
肃杀之气,弥漫江河。
然而,在这艘巨舰的最顶层,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此地是全船最奢华的舱室,地面与墙壁都铭刻着繁复的聚灵阵法。肉眼可见的灵气被强行汇聚于此,凝结成淡淡的白色雾气,氤氲流动。
这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唯一的用途,便是压制林黛玉体内那跗骨之蛆般的寒毒。
秦烈的手掌抵在黛玉光洁的后背,最后一缕灼热的麒麟纯阳真气渡入,他能清晰感知到少女体内那些被冰封的经脉正在一寸寸地消融、舒展。
他收回手掌,胸膛微微起伏。
“今日的疗程结束了。”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
“你体内的经脉已贯通大半,再有半月,便可尝试自行吐纳,修炼心法。”
林黛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水汽氤氲,原本因病痛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颊,此刻浮现出两团健康的酡红,让她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遮住那片因真气灼烤而显得格外莹润的肌肤。
而后,她转过身,对着秦烈敛衽而拜,动作柔美却不见一丝迟疑。
“多谢殿下每日耗费功力为黛玉疗伤。”
在少女纯净的世界里,这便只是治病救人。
可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日日都要进行如此亲密的“肌肤之亲”,落在旁人眼中,早已是超越了礼法规矩的默契。
就连一向最重礼数的紫鹃,此刻也只能远远地守在舱门之外,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当成一个木雕泥塑。
她不敢听,也不敢看。
随着身体的日渐康复,黛玉的性情也在发生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蜕变。
或许是每日被那霸道绝伦的麒麟纯阳之气冲刷洗练,又或许是耳濡目染了秦烈那种视万物为棋子的行事风格。
她身上那股惹人怜爱的柔弱气质正在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藏在骨子里的、锋利而冷冽的英气。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喧哗与喊杀声,突兀地从下方甲板传来,撕裂了顶层舱室的宁静。
“报!”
一名亲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前方出现一股水匪,不知死活,正试图攀上战船!”
秦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刚要起身。
“殿下且慢。”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