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寻。
听到这个名字,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眼神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恐惧。
“那个坏管家要打我……”
她声音发抖,往后缩去,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还要给我吃不好的药,我就跑了……”
确认了。
凌王府那位自幼痴傻,却在医道上无师自通的疯郡主。
秦烈站起身,眸光深邃。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芍药这种医学天才,对常年征战、伤兵满营的北境军而言,其价值,甚至超过十万精兵。
这是国宝。
是足以改变一场战役走向的活宝贝。
既然一头撞进了他的京郊大营,就断没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就在此时!
营地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是嚣张至极的叫骂声。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凌王府办事!听说我家郡主跑进你们这破营里了,识相的快把人交出来!”
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带着一队家丁私兵,骑在马上,对着辕门处的守卫指手画脚,气焰滔天。
秦烈眸中寒光一闪。
他拎起挂在兵器架上的铁胎弓,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走出中军大帐。
辕门口,火把的光芒照得一片通明。
凌王府的管家见秦烈从里面走出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倨傲。
他仗着自己是皇室宗亲的奴才,根本没把秦烈这个边疆武将放在眼里。
“你就是秦烈?正好!”
他用马鞭指着秦烈,颐指气使地说道。
“我家郡主顽劣,不小心走失了。现在,立刻,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凌王殿下怪罪下来,你担待不……”
“咻!”
回应他的,不是言语。
是一道破开夜风的尖啸。
秦烈甚至懒得与他废话半句,在对方开口的瞬间,便已经拈弓、搭箭、拉满弦。
一支狼牙箭,后发而先至。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精准地贯穿了那名管家的咽喉。
“嗬……”
管家眼珠暴凸,脸上的嚣张与得意凝固成一个滑稽的表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上多出来的箭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倒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凌王府私兵,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兵器都快握不住了。
整个辕门,死寂一片。
秦烈收弓而立,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群抖如筛糠的私兵。
“进了我的军营,就是我的兵。”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万载玄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回去告诉凌王,想要人?让他自己来拿!”
“再敢擅闯军营,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