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周围那血腥、惨烈，如同炼狱般的战场景象，便如破碎的镜面般寸寸剥落，潮水般退去。
空间再次稳定下来。
他们回到了先前那片相对安全的人族后方营地。
“噗通。”
不知是谁，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复仇者们，这些曾经在纽约上空对抗过外星大军、在索科维亚托起过一座城市的超级英雄，此刻一个个精神萎靡，面色惨白如纸。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托尔粗重地喘息着，平日里神光熠熠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他紧握着姆乔尔尼尔，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虬结、颤抖。
史蒂夫·罗杰斯，这位象征着希望与坚韧的超级士兵，此刻却双膝微弯，仿佛随时都会跪倒在地，他的目光空洞，直直地盯着地面，仿佛要将那坚实的土地看穿。
那场时间长河的推演。
那场前线战场的直观冲击。
两记重锤，彻底击碎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信念，碾碎了他们固守的心理防线。
顾长青随意地坐在一块突兀出现的青石上，姿态闲适，仿佛刚刚不是带领他们经历了一场灵魂的酷刑，而只是进行了一场饭后的散步。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众人身上，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现在，我们来谈谈交易。”
交易。
这个词让众人微微一震，从那种灵魂被撕裂的恍惚中稍稍回神。
顾长青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
“我的方案，很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节分明，修长有力。
“漫威世界，也就是你们的地球，必须立刻派遣精锐大军，驻守人族防区左侧翼的一处低烈度裂缝。”
“那里，大多是一些低级诡异衍生物。”
顾长青的语气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蔑视。
“你们可以理解为，被大能者战斗余波震碎后，飘散过来的能量残渣和精神碎片。你们的那些科技武器，或许勉强能对它们造成一些伤害。”
“你们的任务，就是清理这些垃圾，防止它们聚沙成塔，冲击主防线。”
他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然后，手掌一翻。
两枚温润的玉简，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玉瓶的瓶塞刚刚打开一丝缝隙，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便弥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众人那几乎要崩溃的精神压力都为之一缓。
“作为交换……”
顾长青的声音继续响起。
“人族将提供这种‘清心符’的炼制方法。它能让你们的士兵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战场上的精神污染，不至于在看到那些东西后立刻发疯。”
他的目光落在那瓶液体上。
“还有这‘筑基灵液’。它能够开启普通人体内的生命神藏，洗筋伐髓。让你们所谓的‘超级士兵’，不再是依靠外力催化、只有个别例子的稀缺货色。”
“筑基灵液”四个字，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史蒂夫·罗杰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但他立刻又强行压抑住了内心的剧烈波动，只是紧紧抿住了嘴唇。
就在这时，一个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特殊通讯器，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急切、沙哑，带着明显电磁干扰的声音从中响起。
“尊敬的人王！我是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
“我们监测到了剧烈的空间波动！请告知我们你们的坐标！我们可以提供更先进的能量武器，甚至是核弹级别的战略支援！我们希望……希望能够建立平等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平等？
顾长青的嘴角，勾起了一道极浅、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