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于怜悯的漠然。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兀自响个不停的通讯器一眼。
他的目光，如巡视领地的君王，不带任何感情地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的身上。
那个通讯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尼克·弗瑞的喉咙。
“从现在起，你，娜塔莎·罗曼诺夫。”
顾长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漫威世界，与我唯一的联络人。”
娜塔莎的身体瞬间绷紧，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魅惑与警惕的绿色眼眸，此刻写满了错愕。
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
“我？为什么？”
“因为你的灵魂波动，相对纯粹一些。”
顾长青随口给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反驳的理由。
他真正看中的，是这个女人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特工潜质，是她那颗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坚韧而又灵活的心。
这样的心性，比起那些满脑子浆糊的理想主义者，和隔着一个世界还妄图玩弄权术的政客，更适合在残酷的法则下生存。
也更适合……修道。
“我更愿意和一个首先明白什么叫‘生存’的人打交道。”
话音未落，顾长青屈指一弹。
一道米粒大小的流光，快到极致，瞬息之间便没入了娜塔莎的眉心。
“唔！”
娜塔莎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清凉而又无比霸道的信息流瞬间冲刷着她的意识，那是一个无比复杂的印记，既是双方跨界联络的信标，也是……一枚他随手布下的棋子。
顾长青缓缓站起身。
他俯瞰着众人，语气中的漠然悄然退去，换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回去告诉那个独眼龙。”
“筑基灵液，只是给凡人用的垃圾。”
“若是你们表现得好，或者……能拿得出让我心动的‘至宝’。”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看到了那几颗正在宇宙中沉浮的、璀璨的石头。
“比如，那些蕴含着宇宙最本源力量的彩色石头。”
“我不介意，传授你们真正的‘长生法’。”
“甚至是……成神之路。”
“长生法”！
“成神之路”！
这几个字，如同拥有无穷的魔力，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粗重。
就连自诩为神的托尔，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蔚蓝色的瞳孔深处，燃起了某种前所未有的火焰。
凡人之躯，皆有极限。
超级英雄，亦会老去。
长生，这是根植于所有智慧生命灵魂最深处的终极渴望。
顾长青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再多言。
“回去准备吧。”
“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第一批军队，跨界而来。”
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再次卷起众人，连同那个已经死寂的通讯器，一同被抛入了一道凭空撕开的漆黑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