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宝物!”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从赤精子的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他元神剧痛,想要强行召回那与自己性命交修的阴阳镜。
然而,太迟了。
在赤精子念头升起的刹那,石元已然一步跨出。
这一步,并非凡俗的行走,而是缩地成寸,是空间法则的极致运用。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去,下一瞬,便鬼魅般出现在那面悬浮于空、布满裂痕的古镜之前。
一只缭绕着五彩道光的大手,无视了古镜周围狂暴肆虐的毁灭气息,直接将其攥入掌心。
“嗡——!”
阴阳镜剧烈震颤,镜身上的那道裂痕,宛若一道丑陋的伤疤,破坏了其圆融无暇的道韵。
“镇!”
石元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五色神光如浩瀚天河倒灌,霸道绝伦地冲入镜身之内,化作一方混混沌沌的大道磨盘,对着赤精子留在其中的元神烙印,开始了最蛮横、最直接的碾压与抹除!
“不!!!”
远处的赤精子双目圆瞪,睚眦欲裂。
他感受到了元神被硬生生撕裂一块的剧痛,那种来自灵魂本源的剥离感,比任何肉身之伤都要痛苦亿万倍!
“噗——!”
又是一大口本命精血狂喷而出,这一次,血液中夹杂的元神碎片更多,光芒更黯。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道躯之上遍布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石元收回手,五指摩挲着镜身上那道由他亲手轰出的裂痕,目光淡漠,如同九天神王在审视一只蝼蚁。
“此物煞气太重,沾染了太多亡魂的怨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赤精-子的元神之中。
“不适合你阐教这种标榜‘顺天应人’的‘名门正派’。”
“我,暂替元始圣人保管了!”
石元将阴阳镜翻手收起,那俯瞰的眼神,带着一种天生的、源自生命层次的漠然。
“滚回去告诉元始。”
“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再敢对我弟子伸手……”
石元的语气陡然一寒,那股几乎要将时空冻结的杀意再次升腾。
“我不介意,去你昆仑山玉虚宫门口,堵着门,杀你们十二金仙!”
“我看他元始,能不能护得住你们一辈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无形的道剑,狠狠刺入赤精子早已濒临崩溃的元神。
他此时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连一丝一毫的怨毒和恨意都不敢升起,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面对这种不讲道理、视圣人威严如无物的怪物,任何狠话都是在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不敢再多言半句。
强行压榨体内最后一丝法力,燃烧本命精血!
整个人化作一道污秽的血光,撕裂长空,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狼狈不堪地朝着昆仑山的方向疯狂逃窜。
……
昆仑山,玉虚宫。
圣人道场,万法不侵之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废物!”
“全是废物!”
一声怒吼,震得整个玉清天都在嗡鸣作响,无数玄奥的道韵变得混乱不堪。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之上,圣人之躯竟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下方跪伏在地,道体几乎被废,气息衰败到连元神之光都黯淡得随时可能熄灭的赤精子,那张古井无波的圣人面庞上,第一次浮现出如此失态的暴怒。
不仅丢了阐教的脸面。
连他亲手赐下的上品先天灵宝,都被人当面打碎、当面夺走!
这是奇耻大辱!
这是将他元始天尊的脸,将整个阐教的脸,按在洪荒大地上,用尽全力地来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