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那个理工男总说,万物皆有电,只要你敲击的节奏够骚,石头也能放电。
当时林越觉得他在胡扯,现在,这成了救命稻草。
“我们用共振。”林越用铁管轻轻敲击了一下地面,节奏忽快忽慢,“把不同长度的金属构件贴在定子上,用机械撞击制造特定频率的波列。只要频率对上,就能诱导线圈里残留的微弱磁场发生激变。我们要的不是它响多久,而是那一瞬间的‘爆鸣’。”
“这听起来像是……玄学修电器?”赵骁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是死马当活马医。”林越纠正道。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小满,突然发出了声音。
“它……怕不听话的声音。”
声音很小,干涩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但在林越现在的“超频心眼”里,这声音清晰得像是在耳边炸雷。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这个一直沉默的小女孩。
小满吓得缩了缩脖子,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昨天晚上……我太害怕了,就偷偷哼歌。哼那个……《两只老虎》。但是我跑调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恐怖的瞬间:“我一跑调,外面的铃声就断了一下。大概……三秒钟。”
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越猛地一拍大腿,把赵骁吓了一跳。
“操,原来是个强迫症!”林越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那铃童的控制逻辑是建立在绝对秩序和同步率上的。就像一个精密的交响乐团指挥,容不得半点杂音。一旦出现‘违和’的频率,它的神经网就会卡顿!”
这哪里是什么魔法,这就是个运行在脆弱代码上的BUG程序!
“计划变了。”林越迅速抹掉地上的图,重新画了几条线,“沈鸢,你身手最好,拿最好的刀,去井下三点钟方向。那是它的视野盲区,也是能量涡旋的死角。你需要做的是在这个‘卡顿’的瞬间,把刀送进它的天灵盖。”
“赵骁,你在地面制造佯动,怎么热闹怎么来,放火、砸墙、跳钢管舞都行,总之要把它的注意力吸引在地面。”
“那你呢?”沈鸢看着他。
“我负责给它‘伴奏’。”林越拍了拍那个巨大的警报器,“我会在这里,用铁管引导共振。至于小满……”
他转向那个瘦小的女孩,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是最重要的干扰源。等到我让你唱的时候,你就唱。越难听越好,越跑调越好,怎么不着调怎么来。能不能做到?”
小满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头顶那片仿佛压着千斤重担的黑暗,用力点了点头。
“距离下一次铃响,还有十五分钟。”
林越撑着膝盖站起来,那种眩晕感再次袭来,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最后一次校准“心眼”,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骁的生命火光旺盛得像个火炉,沈鸢是一把冷冽的冰刀。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小满身上时,心脏却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根原本连接苍穹、保护着她的银色丝线,此刻在根部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纹。
就像是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铁丝,已经到了金属疲劳的临界点。
她的抗性正在瓦解。
那个怪物,正在试图“改写”这个唯一的异类,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