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身上长满了铜钱一样的苔藓,关节反转,爬行的姿势像某种巨型节肢动物。
“动手!”林越低喝。
枪声和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混成一团。
沈鸢身手极快,两把匕首舞得密不透风,但架不住怪多。
一只趴在死角的“维修工”突然暴起,满是菌丝的手掌直接捅穿了她的左肩。
沈鸢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那不是毒,是神经接管。
“该死!”
林越这时候也顾不上省蓝条了。
他一步跨到沈鸢身后,指尖扣住她的颈动脉,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命。
“忍着点,有点烫。”
剩下的半瓶星砂血雾被他强行通过毛孔压入沈鸢体内,在她即将崩溃的神经防线前筑起了一道临时防火墙。
同时,林越的“心眼”死死锁定了那股入侵沈鸢体内的“情绪红丝”,逆流而上,反向追踪。
找到了。
在通风井下方三米,有个高频震颤的感应节点。
林越抽出那把断剑柄,对着旁边的承重柱,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节奏敲了三下。
叮、叮、嗡——!
这看似轻飘飘的敲击,却引发了某种神性规则的共振。
通风井内部的结构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蛇,瞬间坍塌,把后面跟着的一串“维修工”全压成了肉饼。
与此同时,林越感觉耳朵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签。
两道温热的液体顺着耳道流下来。
听觉丧失范围扩大了。
林越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血。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大概49赫兹以下的低频全没了。
那是人类哭泣的频率。
挺好,以后听不见人哭了,世界清静。
一行人狼狈地退回B层安全区。
队里的技术担当林霜,这会儿正满头大汗地对着一台破笔记本疯狂敲击。
她是临时从难民里挖出来的野生黑客,据说以前是搞量子加密的。
“防不住……这玩意的逻辑根本不是二进制!”林霜鼻血滴在键盘上都顾不上擦,十根手指快出了残影。
“别跟它比算力,找后门。”林越靠在墙上喘气,听力受损让他现在的平衡感有点差,“它既然要‘吃’情绪,就一定有消化口。”
十分钟后,林霜突然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向后倒去。
“核心不在第十三层……”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条,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这塔……根本没有物理上的十三层。它把服务器藏进了‘时间褶皱’里。”
说完,这姑娘直接晕了过去。
林越摸过那张纸条,手指抚过上面凸起的盲文打印点。
十三层。
不是楼层,是次数。
这是系统第十三次重启循环。
就在这时,窗外那阴魂不散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这次没有电流声,清晰得就像那人就站在你耳边。
“林越。”
熟悉的声音,温柔,带着点无奈,那是苏婉的声音。
林越的手指猛地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停下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