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鳞像是装了最新款的导航芯片，晃晃悠悠飘了百米，最后这东西一头扎进那片寸草不生的焦土，没入地下三寸。
林越蹲下身，用断剑撬开那层像饼干渣一样脆硬的表层土。
金属撞击声闷响。
一块断裂的半截石碑露了出来，上面爬满了像蚯蚓一样的古篆，还没等他看清，心眼视野里这玩意儿就像个高辐射源，红得刺眼。
指尖刚蹭到那行“刺瞳者当永堕无明”，一股巨大的电流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不是疼，是硬塞。
就像有人拿着几百个T的垃圾数据强行灌进只有几G的硬盘。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换了身行头，手里握着把黑漆漆的怪刃，正噗嗤一声捅进一尊金瞳女神像的眼眶里。
周围跪了一圈人，十二个，脑袋磕得砰砰响，嘴里喊着：“林祭司，你为何背誓！”
这台词太烂俗了。
画面戛然而止。
林越猛地抽回手，左耳那道还没好的伤口崩开，热乎乎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摸了摸嘴角，也有血。
这石碑有点东西，防盗系统挺高级。
“找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
陆离那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独臂拄着骨杖，右眼眶里嵌着的那块碎碑片像个红绿灯似的闪个不停。
他这一嗓子，把营地里刚从昨夜阴影里缓过劲来的人都招来了。
陆离手腕一抖，一张破破烂烂的卷轴展开，上面每个字都在往下滴血水：“七百年前，盲眼祭司林殊盗取封印权柄，弑神未遂，致万灵涂炭。今日，罪证确凿。”
随着他念经似的叨叨，林越脚下的地面开始冒烟，几道焦黑的痕迹浮现，刚好和他那双运动鞋的鞋印严丝合缝。
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连鞋码都跨越七百年精准匹配？
周围人的眼神变了。
原本还算友善的几个临时队友，这会儿脚尖都悄悄转了向。
沈鸢站在侧后方，呼吸频率变了，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匕首柄上。
这就是人性，比天气预报还难测。
林越没工夫跟这帮NPC辩论。
他从兜里掏出昨晚收集的星砂，咬破舌尖混了点血，又拿针管抽了自己脊椎里一点脑脊液——这玩意儿是神经信号的顶级载体。
他在掌心飞快画了个回溯阵。
既然你们说这是历史，那我就看看这历史的源代码。
手掌再次拍在石碑断口上。
“记忆逆溯”，开启。
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战火、尖叫、巨大的青铜门轰然关闭，那个女神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非你承冕，即我重死……”
画面快得像开了八倍速。
突然，林越眉心一跳。
暂停。
在那段据说发生在七百年前的悲壮战场角落，一个挥舞大刀的士兵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块战术手表。
表盘亮着，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049年10月14日。
穿帮了。
道具组能不能走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