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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不是答案,我只是不肯闭眼的那个疯子(1 / 2)

帐篷里,油灯的火苗细瘦得像一根随时会断气的金针。

陈砚没有睡。

他面前摊开着一本用兽皮装订的陈旧笔记,上面是他用生命换来的真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演模型。

他的世界由逻辑和数据构成,哪怕在这片被“蚀”扭曲的废土,他依然坚信存在一个最优解,一个能让最多人活下去的冰冷答案。

此刻,他正试图用数学模型证明“牺牲林越”的绝对正确性。

牺牲个体,保全集体。这是他从旧世界带到新世界唯一的信条。

笔尖在粗糙的兽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像一条饥饿的蚕在啃食桑叶。

当他写下“个体神性增殖速率与群体熵增关联函数”这个标题时,笔尖下的墨迹,突然蠕动起来。

那团黑色的液体仿佛活了过来,挣脱了他意志的控制,自行扭曲、延展,最终凝成一行不属于他的、带着嘲讽笔锋的小字:“你也梦见手表了吗?”

陈砚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手腕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然从桌上弹开。

那行字迹在灯火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一个来自深渊的提问,直接洞穿了他层层包裹的理性外壳。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道常年佩戴手表留下的浅色印记。

自从穿越过来,他的那块欧米茄超霸,连同他关于时间的所有精确概念,都消失了。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因为他无法回答。

他的梦境早已被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和崩溃的模型填满,他拒绝回忆任何与“过去”有关的非逻辑片段。

“哗——”

一阵微不可察的异响从帐篷的窗纸传来。

陈砚猛地抬头,只见那张糊着薄兽皮的窗户上,因内外温差凝结的霜花,正在以一种反物理的规律自行排列组合。

无数冰晶在他的注视下,迅速勾勒出四个清晰的阿拉伯数字——2049。

那是他穿越前,他所在的“方舟计划”实验室,预计人类文明能够抵达下一个技术奇点爆炸的年份。

一个除了他和另外三位核心成员外,绝不可能有人知晓的数字。

恐慌,一种他早已通过逻辑摒弃的原始情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疯了一样冲出帐篷,寒冷的夜风灌满他的肺,却没有让他冷静分毫。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营地边缘的隔离区,从一堆标记着“高危污染源”的物证袋里,翻找出那个装着林越星砂样本的小瓶。

那是林越在祭坛上用额头撞击石碑时,从神碑上剥落的微粒,被他视作研究神性的关键样本。

他回到帐篷,颤抖着手,将几滴高纯度酒精滴入瓶中。

星砂在酒精中迅速溶解,化作一滩浑浊的液体。

他没有犹豫,将这液体滴在了他那副没有镜片的空镜框的横梁上。

这是他自己发明的土办法,用来分析微观物质结构。

然而,镜框上浮现出的景象,却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性根基。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晶体结构,没有神秘的符文序列。

在那浑浊的液体薄膜下,显现出的是无比规整、无比精密的……微型集成电路纹路。

线条、节点、逻辑门……那布局,那风格,与他二十年学术生涯中设计过的最高级别量子芯片,如出一辙。

神性……是科技?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世界观上。

他赖以生存的整个逻辑闭环,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顶更大的军用帐篷里,气氛肃杀如铁。

白徵,这位前特种作战指挥官,正召集他最核心的六名亲信召开密会。

他宽厚的脊背对着帐篷门口,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封锁通往地下能源核心的所有通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砸在地上的钢珠,“B组和C组轮流值守,任何试图靠近的人,无论他是谁,先警告,再鸣枪,第三次……直接击毙。林越的力量正在失控,我们绝不能让他接触到那个足以引爆整个区域的能量源。”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一如既往。

然而,今天,回应他的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个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一个脸上有着三道爪痕的男人,忽然从腰间拔出了他的配枪。

但枪口没有指向帐篷外,而是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指向了桌子对面的白徵。

“头儿,”男人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你在议会上说……选出最强者,继承神格。”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中却无人敢说出口的问题:“可你……敢和现在的林越,一对一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白徵的自尊心。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其余四人,目光闪躲,竟无一人出言呵斥这以下犯上的行为。

其中两人,甚至下意识地将视线从白徵身上移开,落在了地上。

那是无声的背叛。

“放肆!”

白徵勃然大怒,肌肉虬结的右拳猛地砸在身前的行军桌上!

“砰——!”

实木打造的桌角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然而,白徵的怒吼却在下一秒卡在了喉咙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在那因为巨大冲击力而崩裂的掌骨裂缝中,渗出的血丝,竟然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他认得。

那是数周前,他第一个冲上祭坛,试图用蛮力砸碎神碑时,手掌无意间触碰到那幅真实壁画后,被侵染的神性残留。

他以为那只是暂时的能量附着,却没想到,它早已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骨血。

他的身体,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已背叛了他坚守的“纯粹人类”的信念。

而此刻,林越正潜行在营地最阴暗的角落,来到一间早已废弃的医疗舱前。

他没有用手,而是用那把插在左肩的断剑,撬开了生锈的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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