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马人的车灯像两把利剑，刺破了城北荒原的黑暗。这辆越野性能强悍的Rubicon碾过丛生的杂草和碎石，底盘偶尔传来硬物剐蹭的闷响，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如同史前巨兽尸骸般的废弃建筑前。
这里是红星水泥厂，十年前因为环保问题被关停，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回转窑和几座摇摇欲坠的预热塔，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剪影。
方圆五公里内无人居住，是个绝佳的“审讯室”。
沈轩熄火，并没有立刻下车。他先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然后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界面。
“系统，开启全景扫描，半径200米。”
【正在扫描】
【未发现人类生命体征。】
【环境安全等级：高。】
“很好。”
沈轩推开车门，夜晚的凉风夹杂着混凝土粉尘特有的干燥气味扑面而来。他戴上一副防割战术手套，又从副驾的包里摸出一个N95口罩戴上——不是为了防尘，是为了防臭。
他绕到后备箱，并没有急着把那个黑色的裹尸袋弄出来。
在处理这只“野兽”之前，他得先给它准备个笼子。
沈轩打开战术手电，光柱扫过四周。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处半地下式的破碎机车间。那里地势低洼，四面是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中间有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水泥承重柱，上面裸露着几根锈迹斑斑却依然坚固的拇指粗钢筋。
“就这儿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卷高强度的工业级捆扎带和两条重型货车用的紧绳器。在2020年的工业体系下，这些材料的抗拉强度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绝望，哪怕它是传说中的地枭。
十分钟后，一个简易但绝对牢固的束缚装置在承重柱上搭建完成。
沈轩回到车旁，打开后备箱，像拖死狗一样把裹尸袋拖了出来。
虽然隔着袋子，但那股令人作呕的土腥味还是隐隐透了出来。袋子里的东西似乎恢复了一点知觉，正在轻微地抽搐，发出一阵阵闷哼。
“生命力真是顽强。”
沈轩冷笑一声，拖着袋子走向破碎机车间。
“刺啦”
裹尸袋的拉链被拉开。
借着战术手电冷白色的强光，沈轩第一次在近距离、相对静态的环境下，认真审视这个名为“狗牙”的生物。
它真的很丑。
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褐色，上面布满了像是老树皮一样的褶皱和结痂。四肢比常人要长出一截，关节粗大，指甲乌黑卷曲，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爪子。最让人不适的是那张脸，颧骨高耸，下巴尖削，嘴唇包不住那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嘴角还挂着浑浊的黏液。
这就是地枭，一种活在地下、靠吃人为生的异种。
此时的狗牙，右肩上的箭伤虽然不再流血，但伤口周围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分泌出一种透明的胶质液体——那是地枭特有的自愈机制。
“这种再生能力，如果能提取基因”沈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研究者的狂热，但很快被冷静压了下去，“现在的任务是情报，不是科研。”
他动作麻利地将狗牙拖到承重柱旁。
先用尼龙扎带将它的手腕和脚踝死死勒住，再用紧绳器将它整个人呈“大”字形固定在水泥柱上。为了防止它用头撞击或者咬人，沈轩甚至找了一块破抹布，团成一团塞进了它嘴里，再用胶带绕着脑袋缠了几圈。
做完这一切，沈轩退后两步，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毫不客气地泼在了狗牙的脸上。
“哗啦！”
冰凉的水刺激下，那个怪物猛地哆嗦了一下，紧闭的眼皮颤抖着，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
瞳孔极小，周围全是浑浊的墨绿色，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如同夜行野兽般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