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掩盖了原本的霉腐气息。
沈轩坐在简易的战术桌前,面前摆放着几台闪烁着蓝光的设备。他手里把玩着一张刚才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一次性伪基站模拟卡】,眼神平静如水。
昨天夜里,他在孙周彻底异变前将其回收,现在那个“002号感染者”正被关押在隔壁的加固牢房里,虽然处于镇静剂的控制下,但偶尔传出的低吼依然让人毛骨悚然。
“地枭的毒素比我想象的还要霸道。”
沈轩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是孙周此刻的体征数据:心率极低,体温却在升高,皮下组织正在发生不可逆的纤维化,指甲和牙齿正在二次生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病毒感染,而是一种强制性的物种转化。
“系统,导出狗牙审讯视频的关键帧。”
【已导出。】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那是狗牙被捆在水泥柱上,神情极度痛苦扭曲的瞬间。沈轩特意调整了角度,让背景里的一角涂鸦显得格外清晰——那是十年前红星水泥厂倒闭前,一个不知名的涂鸦客留下的红色五角星,旁边还写着半个“拆”字。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个废墟的标志。但对于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炎拓来说,这个涂鸦或许能唤起某些特定的记忆或者至少能让他通过网络搜索锁定这个地点。
“接下来,就是钓鱼了。”
沈轩拿起那个看起来像是个老式收音机的设备,将模拟卡插了进去。
电信诈骗和骚扰短信虽然被严打,但这种点对点的伪基站技术依然是黑灰产里的常青树,沈轩不需要覆盖全城,他只需要覆盖炎拓的那部手机。
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台看起来像是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这是他从系统搞到的“好东西”——一台集成了军用级信号捕捉与解码模块的便携终端。
“目标号码锁定炎拓。”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瞬间静止,锁定了那个他在原著中早已熟稔于心的号码。
“发送。”
……
石河县,金光宾馆。
炎拓正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黄鸭公仔,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像一团乱麻缠在他的心头。孙周失踪了(他去过孙周家,发现没人在,门口还有奇怪的清洁剂味道),狗牙也不见了,林喜柔那边虽然表面平静,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炎拓拿起手机,是一条彩信,发信人是一串乱码。
他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要删除,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时,他看到预览图里那一抹刺眼的红色。
他点开了彩信。
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炎拓的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里,一个浑身是血,形容枯槁的怪物被绑在水泥柱上。虽然它的脸部因为痛苦而扭曲,但他依然认得出来——那是狗牙!
那个在林家别墅地下室里虽然地位低下,但却有着野兽般生命力的地枭,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钉在柱子上。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那個紅色的五角星涂鸦,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泪。
“红星水泥厂?”
炎拓的记忆瞬间被激活,他记得那个地方,就在县城北边,小时候父亲炎还山带他路过那里,指着那个高大的烟囱说那是县里的纳税大户。后来厂子倒了,那里就成了野狗和流浪汉的聚集地。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进来了。
只有一句话,没有标点:
“还认识它是谁吗?今晚12点,一个人来。”
炎拓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谁?
不是林喜柔的人,如果是熊黑他们找到了狗牙,绝不会发这种挑衅的信息,而是直接带回去或者就地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