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做不到。”
沈轩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炎拓的怒火，却让他感到更加寒冷。
“你势单力薄，林喜柔的势力遍布秦岭和西安，她手下有无数像狗牙这样的怪物，还有更多像你父亲那样被洗脑的伥鬼。你就像一只混进狼群的羊，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撕成碎片。”
炎拓沉默了，手中的刀尖微微下垂。
沈轩说得没错，这七年来，他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他掌握了一些线索，但始终无法触及核心。那个庞大的地下帝国，对他来说依然是一团迷雾。
沈轩指了指身后的狗牙和孙周，“我有能力抓住它们，我有技术审讯它们，我有武器杀死它们。”
“我不想当你什么朋友，也不需要你的感激。”沈轩走到炎拓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需要一个向导，一个熟悉林喜柔内部结构，能带我走进那个迷宫的向导。”
“合作吧，炎拓。”
沈轩伸出了右手。
“我给你复仇的力量，你给我通往核心的钥匙。我们各取所需，直到林喜柔死的那一天。”
炎拓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那是一只修长干燥有力的手，手掌上有着长期握枪留下的薄茧。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七年的日日夜夜，闪过父亲临死前浑浊的眼神，闪过母亲躺在疗养院里如同活死人的模样，闪过妹妹失踪那天遗落的小黄鸭……
他累了，真的累了。
那种独自在黑暗中摸索的绝望，快要将他压垮了。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来猎杀地枭的，如果他真的能帮自己报仇……
哪怕是与恶魔做交易，又何妨？
炎拓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折叠刀。
他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了沈轩的手。
“成交。”
两只手在昏黄的灯光下紧紧握在一起。
“不过，我有言在先。”炎拓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阴狠，“如果你敢骗我或者利用我这把刀，最后会插进你的喉咙。”
沈轩笑了，那是一个满意的猎人的笑容。
“如果真有那一天，随时欢迎。”
“砰！”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是大门被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非人的咆哮。
沈轩和炎拓同时松开手，转头看向楼梯口。
“看来，我们的新盟友来得正是时候。”沈轩从腰间拔出一把改装过的大口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林喜柔的狗，闻着味儿找来了。”
炎拓也握紧了手中的刀，眼中闪烁着久违的战意。
“是熊黑。”他低声说道，“那个大块头很难缠。”
“那就让他见识一下”沈轩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什么叫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