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河县城北，废弃红星水泥厂。
爆炸扬起的尘埃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旧水泥粉混合的刺鼻味道。
沈轩站在那堆废墟前，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正在扫描。“生命体征微弱，但还没死透。”
炎拓走过来，用脚尖踢开了几块碎石，露出了下面被压住的一只粗壮手臂。那是熊黑的手臂，上面布满了伤痕，还有几处深可见骨的口子，正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
“这家伙命真硬。”炎拓皱了皱眉，“地枭的生命力果然强悍。”
“强悍归强悍，但也经不起这种折腾。”沈轩收起仪器，“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内脏受损严重，再加上之前的电击和强光刺激，就算他是铁打的，这回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炎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他还能活蹦乱跳，林喜柔那边肯定会怀疑。现在这样，刚刚好。”
沈轩从包里拿出一瓶喷雾，在周围喷洒了一圈。
“这是什么？”炎拓问。
“生物酶分解剂能消除我们留下的气味和DNA残留。”沈轩解释道，“虽然林喜柔的人不像警犬那么专业，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那个‘地枭味’太敏感了。”
处理完现场后，两人回到了三楼的破碎车间。
狗牙还被绑在柱子上，处于半昏迷状态。孙周则被关在旁边的铁笼里，虽然安静了不少，但偶尔抽搐的身体显示着体内的异变并未停止。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沈轩拉过两张破椅子，示意炎拓坐下。
炎拓坐下后，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沈轩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深吸一口气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你知道林喜柔在西安的据点？”
沈轩点了点头，接过烟点燃：“不仅是据点，还有她的人员架构、商业版图，甚至是一些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秘密。”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本从狗牙嘴里撬出来的“审讯记录”，翻到其中一页，推给炎拓。
“宏光药业，这是她在明面上的生意，主营中药材加工和销售。实际上，这是地枭用来洗钱和掩护地下活动的幌子。”
炎拓扫了一眼，眼神微变：“这些我也查到了，但我一直没机会深入他们的核心实验室。”
“那个实验室在未央区的一个老工业园地下。”沈轩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表面上是一个废弃的冷冻仓库，实际上地下有三层，专门用来进行‘转化’实验。”
“转化？”炎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没错，地枭想要在人类社会长久生存，光靠那是那张人皮是不够的。它们需要更深层次的伪装，甚至是基因层面的改变。”沈轩的声音低沉，“林喜柔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如何让地枭彻底摆脱‘见光死’和‘异味’的缺陷。那个实验室就是她的造梦工厂。”
炎拓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裤子上。
“你是说她在制造更完美的怪物？”
“可以这么理解。”沈轩看着炎拓，“而且，她的野心不止于此。她还想要控制更多的人类，把他们变成像你父亲那样的‘伥鬼’，为她所用。”
炎拓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那个实验室，怎么进去？”
“硬闯肯定不行。”沈轩摇了摇头，“那里的安保级别很高，而且有专门针对外人的生物识别系统。我们需要一个内应。”
“内应？”炎拓苦笑一声，“我在那边混了七年，连核心层的边都没摸到。除了熊黑这种打手，其他的地枭根本不信任人类。”
“不，有一个人可以。”沈轩的目光变得深邃，“林伶。”
炎拓愣了一下：“林伶？那个被林喜柔收养的孤儿？她胆子小得像只兔子，怎么可能……”
“正因为她胆小，正因为她一直被林喜柔控制，她才是最完美的突破口。”沈轩打断了他，“而且，我知道一个秘密——林伶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顺从。她一直在试图逃跑，只是每次都被抓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炎拓警惕地看着沈轩。